那目光让讚无茵脊背发凉,但他告诉自己,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后来,那种目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讚攸之开始找各种理由靠近他,触碰变得频繁而暧昧,关心的话语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讚无茵开始躲,讚攸之便追。
“阿茵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有一天,讚攸之这样问他,语气平静,眼神却暗沉得可怕。
讚无茵摇头。
“那就好。”讚攸之笑了,抬手想摸他的脸,被讚无茵偏头躲开。
那只手僵在半空,片刻后,讚攸之收回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那是第一次冷战。
讚无茵以为哥哥会醒悟,会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但讚攸之没有,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更加隐忍,更加克制,也更加危险。
直到那天晚上。
讚无茵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雨,他坐在书房,只有几根蜡烛在照明。
“阿茵,开门。”
门外传来急促的砸门声,一次比一次沉重。讚攸之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那么一瞬间,讚无茵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而且令他恐惧的人,是他最亲爱的哥哥。
忽然,门外的人声音忽然放软:“阿茵,阿茵乖,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恍惚间,讚无茵觉得自己又一次看见了曾经那个亲切温柔的哥哥。
而这个想法刚冒头,门锁就被人撬开了,讚攸之走到讚无茵的面前,语速很慢:“阿茵,为什么不给哥哥开门?”
讚无茵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已经没路可退了,令人压抑的气氛压的他喘不过气。
“阿茵,为什么躲我?哥哥又哪里做的不好了吗?”
“你别过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讚攸之猛的顿住了,随后笑了出来:“阿茵,哥哥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喜欢。”
“啪!”
讚无茵忽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打完他就愣住了,随后手微微颤抖。
讚攸之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阿茵,你就这么不想接受哥哥吗?”
讚无茵没有回答。
讚攸之低低的笑了,随后扯开了他的衣领。
“哥!你干什么,放手!”
讚无茵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另一只手徒劳地推拒着压在身上的重量。衣领被扯开的地方灌进冷风,激起一片颤栗。
“哥——!”
“哥,我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哥……”
“我求求你了……”
那一夜,成了讚无茵最恐惧,最不想回忆的一夜。
当天凌晨,他跑了出去,将所有与讚攸之的联系方式拉黑,确保对方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他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再也不会出现那天夜里的事情了。
直到今天。
直到这间实验室,这张仪器台,这个压在他身上的人。
“阿茵以前不是很喜欢哥哥吗?”
讚攸之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指腹还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瓷器。
喜欢吗?
是的,喜欢过。
喜欢那个在雨天撑伞等他放学的哥哥,喜欢那个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的哥哥,喜欢那个逆光站在窗前给他送书的哥哥。
但不是这种喜欢。
“我喜欢的是我哥。”讚无茵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你。”
讚攸之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讚攸之低声笑了,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可我就是你哥啊,阿茵。同一个人,同一个。”
“不是。”讚无茵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他,“我哥不会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