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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北境鹿鸣(萧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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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六年七月初八,微风】

谢临渊从京城来信了,厚厚一沓,说是新整理的刑案疑点汇编,供小鹿儿参考。

小鹿儿看得废寝忘食,晚饭时还跟本王讨论其中一桩密室案,眼睛亮晶晶的。

本王面上微笑倾听,心里已经把谢临渊那小子骂了八百遍。

闲得慌是吧?翰林院没事干了是吧?大老远寄什么书!

夜里,等小鹿儿睡熟,本王偷偷起身,把信里夹着的那枚据说是谢临渊亲手做的书签给抽了出来,塞进了书房最底层的抽屉。

哼,竹片雕花,倒是风雅得很。

不过,本王已经换上本王前日雕的鹿形木签。雕工是粗糙了点,但胜在心意独一份。

【永昌六年七月十五,夜】

小鹿儿熬夜查案,本王去书房送夜宵。推门看见她趴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

本王轻轻抽走笔,想抱她回房。她迷迷糊糊醒了,看见本王,嘟囔了一句:“沈昭,别吵……”

沈昭???

又是沈昭!!!

本王当场把夜宵(本王亲自熬的燕窝粥)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可是都走到门口,听见她小声说:“……王爷?”

脚步顿住。

她又说:“燕窝粥太甜了,下次少放糖……”

本王回头,看见她眼睛还闭着,分明在说梦话。

气消了一半。

走回去,把她连人带披风抱起来。她自动往本王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唉。

这辈子算是栽了。

【永昌六年七月二十,闷热】

今日是沈昭那厮的生辰。小鹿儿居然记得!

她还让管家备了份礼,是一方上好的歙砚,托商队送往江南。

管家来禀报时,本王正在练剑。听完,一剑把练功用的木桩劈成了两半。

管家吓得不敢说话。

傍晚,本王状似无意地问小鹿儿:“为何送砚台?”

她答:“沈大人擅书法,送砚台实用。”她还补充了一句,“王爷放心,用的是我的私房钱,没动王府的账。”

……这是钱的问题吗?!

本王恨得牙痒痒。

但看她眼神清澈,一脸坦然,本王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要送什么,跟本王说,王府库房里好东西多的是。”

省得她花自己的钱,给别的男人买东西!

【永昌六年十月初三,小雨】

小鹿儿审案至深夜,累了,靠在椅背上小憩。本王拿披风去给她盖,走近听见她梦中含糊一句:“……江南的菱角……好甜……”

菱角?

她上次吃菱角,是前些日子在江南,谢临渊带她去采的。她当时写信提过一句:“谢大人寻了处好荷塘。”

好啊,谢临渊。

本王磨刀霍霍。

又趁我不注意勾搭我的小鹿儿!

第二天,本王让人八百里加急,从江南运来三筐顶鲜的菱角,堆满她书房。

她惊讶:“这时节还有菱角?”

本王慢条斯理剥了一个递过去:“只要王妃想吃,随时都有。”

吃,吃个够。

本王擦擦手。

吃完记得,现在给你剥菱角的是谁。

【永昌六年十月初八,霜降】

小鹿儿在院子里喂那只捡来的小黄猫。她蹲着,伸手逗猫,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隔壁院墙忽然探出个脑袋,是刚搬来的翰林院编修家的小儿子,十四五岁年纪,直愣愣盯着她看。

本王正在廊下喝茶,茶杯重重一顿。

当日下午,那家人就收到调令——编修升迁岭南,即刻赴任。

小鹿儿傍晚得知还叹:“搬得真急。”

本王揽过她肩膀,淡淡道:“岭南湿热,对孩子眼睛好。”

省得小小年纪,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

【永昌六年十月十二,晴】

今日陪小鹿儿巡视河工。堤坝上风大,她官帽被吹歪了。旁边那个新科进士出身的水部郎中,手脚倒是快,一个箭步上前要替她扶。

本王袖子一拂,隔空用寸劲把他震开半步,自己伸手稳稳扶正了她的帽檐。

本王看见那郎中脸色白了白。

小鹿儿回头瞪我:“王爷?”

本王面不改色:“风大,怕他站不稳,冲撞到着王妃。”

还想扶帽子?

那爪子再往前半寸,明天就让他去漠北喝风。

【永昌六年腊月初一,大雪封门】

小鹿儿心血来潮,说要堆雪人。本王陪她在院中胡闹,她手冻得通红,却笑得开心。

堆好了,是个歪歪扭扭的兔子。她指着说:“像王爷。”

本王挑眉:“本王像兔子?”

她眼睛弯弯:“像。急了会跳脚。”

……很好。

夜里,本王把那只雪兔“不小心”碰倒了。她晨起看见残雪,嘟囔:“定是野猫碰的。”

本王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嗯,野猫。”

像兔子?今晚就让你知道,本王到底是兔是狼

【永昌六年腊月廿三,大雪】

今日小鹿儿给本王绣了个香囊。针脚歪歪扭扭,绣的鹿像只胖狗。

但她说是照着本王的玉佩纹样绣的。

本王当场佩在腰上,逢人就展示:“王妃亲手绣的。”

李副将那没眼力见的,居然说:“王爷,这鹿……挺富态哈?”

被本王罚去扫马厩了。

什么富态?那是福气!是爱!

夜里抱着小鹿儿,心里那点陈公子、沈昭、谢临渊、萧珏带来的酸气,全都烟消云散。

他们收到过小鹿儿绣的香囊吗?

没有。

只有本王有。

【永昌六年腊月三十,除夕】

宫中赐宴归来,小鹿儿微醺,靠在马车里哼江南小调。哼到一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忽然停住,抬眼瞅我。

“王爷,”她声音软糯,“我们第一次单独说话,是不是在黄昏?”

本王心尖一颤。

原来她还记得。

“是。”本王握住她的手。

她满足地笑了,靠在我肩头,继续哼那不成调的小曲。

马车颠簸,她渐渐睡去。

本王轻轻吻她额头。

醋什么醋呢?

那些陈公子、沈昭、谢临渊……乃至全天下。

谁能拥有此刻?

只有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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