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夏回到水若惜身边,水若惜正在与那几名女子中的一人对话,那女子名唤傅嫣,是百里之外一商行家的私生女,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出海的商人,归期不定。
却不知怎的有一天家中闯进来了一群人,一言不发便将自己的母亲打死,然后将她交给了人牙子,嘱咐卖的越远越好。
那时的她被喂了药,已神志不清,在陷入黑暗的时候,听见旁边一个声音说:“要怪便怪你们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什么没名没分的外室吧!”
现在说起这段往事,傅嫣还是会咬牙切齿:“我与我娘根本不知那个男人居然已有家室,却落得如此下场。总有一天我要他的命以抚慰我娘的在天之灵。”
水若惜点点头,将自己的打算告知她,她和周围的几个女子相看一眼,做了决定:“我们愿意留下。”只见她们齐齐跪下,深深一拜:“感谢水大小姐给我们的这次机会。”
水若惜看着她们,每个人都因受到虐待而面黄肌瘦,很多人身上都有遮不住的淤青和伤疤,但她们的眼神明亮,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突然开始期待,期待这个村未来的样子。
将那几个被拐的女子安顿好之后,水若惜和苏轩冽便来到了郑领头面前,他们正在一个个排查参与买卖的男人,未参与的便松绑放回,参与的便串在一起,准备收押。
看见他们来了,郑领头停下手上的动作:“水小姐。”水若惜看着被松绑的几人,其中确有盼娣的那位丈夫,“郑领头,未参与买卖的人是只有这些吗?”
郑领头点点头:“除了这几位,剩下的犯案人员我需要带回去一一定罪。”水若惜再次表示感谢:“多谢郑领头,那这几位,我先带走了。”郑领头挠头憨憨一笑:“水小姐客气。”
转头对着那几位村民吼道:“还不跟上水小姐,小心着点!”又看看周围明明是受害者却还想要上前阻挠官兵抓自己丈夫的一群妇人,感到有些头大。
不耐烦地将一个被绑村民踹倒在地,转头威胁道:“你们倘若再想求情,我就让你们的‘好丈夫’一辈子都待在牢里。”妇人们惊呼,紧接着互相交头接耳,但却不敢再上前了。
水若惜带着他们来到了吴池的家前,这里现在被分给了傅嫣她们居住,待傅嫣几人出来后,水若惜指着她们和村民说道:“以后这个村上,她们说了算,你们的一切需要听她们的安排。”
有个村民不服气地问道:“凭什么!官府都没说我们犯错,我们凭什么要听她们的?”
水若惜冷笑一声:“就凭地是我水府的,我想租给谁便租给谁,租金想定多少,便定多少。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但若是想要继续待在这里,就必须听我的。”
“水大小姐这么专断,就不怕水府被人耻笑吗?”又有一个村民开口了。
水若惜看向他们,神情鄙夷:“你们拐卖人口都不怕被耻笑,我为什么要怕?”
“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他们拐卖女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呵!”傅嫣冷笑出声,“你们的胆小怕事已救了你们一命,不需要被押送官府,但你们也算知情不报,同流合污,怎么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村民们还是不服气地想要说些什么,水若惜摆了摆手:“我不管你们如何想的,我不关心,但地是我的,如果你们想要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就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没有和你们商量,懂吗?”
“是…”村民回答的心不甘情不愿,但水若惜想要的结果已经达成,又怎会关心他们?
想了想,她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会时不时派人过来视察,倘若你们不好好做事,让傅嫣她们感到不满,来年的土地,便不租给你们了,安平村,也不会再留你们了,我说到做到。”
说罢,不再管村民的反应,水若惜一行人与郑领头他们一起离开了。
马车上,惜夏看了看仍在熟睡的招娣,忍不住问道:“小姐,你为何还要留那些人?”
水若惜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苏轩冽:“你知道为何吗?”苏轩冽笑着点点头:“大体是知道一些的。”
水若惜含笑点了点惜夏的额头:“怎么只有你不明白呀?”“小姐~”惜夏眼巴巴地想要凑过去,妄图通过撒娇达成自己的目的,水若惜推开她:“让你的姑爷跟你解释,你小姐我说了太多话,已经很累了。”
苏轩冽笑看她们打闹,听到水若惜让他解释,他便开口:“这样做的原因有二:一来,安平村还需要足够的劳动力去种地,人不能和粮食过不去,光凭傅嫣她们几个,是没有办法完成的;二来嘛,你家小姐是个心软的人,村民的冷眼旁观是不对的,但他们的夫人是无辜的,水小姐当然可以把他们都赶走,但是他们的夫人不该为他们的冷漠买单。”
惜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招娣睡梦中翻了个身,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滴眼泪顺着招娣紧闭的眼睛滑落,滴入枕头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