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轩冽转头看向正在苦恼的水若惜:“水大小姐…”
“嗯?”水若惜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期待的目光,“你找到问题所在了吗?”
苏轩冽默了默:“我想先问一下,为何店铺居然要设置最低消费?”
水若惜理所当然道:“因为这样卖的多啊,原来根本不愁卖。”
“那你都说是原来了,现在不考虑改变一下吗?”
水若惜有点犹豫:“但是,我们的东西本就是为了大量运输而包装储存的,如果没有最低消费,客人买的东西可能都达不到最小单位,反而增加了成本。而且…倘若如果那样卖,那水府可能会得罪一群人。”
就是不能零售,苏轩冽明白了:“我明白你的顾虑了,但若按照你的说法,你们的东西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客人可以将你们这的东西散卖出去,那客源应该是稳定的呀,为何会…?”
水若惜愣了愣,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客人都去哪里了?
她随即又去暗中走访了几家她知道的,曾经从她名下店铺进货,但许久没有动静的店中。
不意外地发现他们家里的货物仍有许多熟悉的种类,独属于水府的货物陈列其中。但,这货款和货物,却不是从她的店铺中流转的。
水若惜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被人“偷家”了啊!
水若惜怒极反笑,前面得知大有用途的古币被偷了,都没有现在这么令她生气。她随手抓住一个忙碌的小二,拿出手中象征水府的令牌:“我要见你们掌柜!”
三人很快被毕恭毕敬的请到了厢房,不一回,掌柜来了,热情道:“什么风把水大小姐请来了!”
又瞧见旁边的苏轩冽,从身后拿出一个匣子,“瞧我这记性,现在应该喊水东家了,这是我献上的一份薄礼,祝您新婚快乐。”
水若惜没有伸手,惜夏将匣子接了过来。
“先多谢赵掌柜。”水若惜点头道谢,“赵掌柜,您在我们这进货,也有几年了吧?”
赵掌柜点点头,乐呵呵道:“说起这个,还望水东家替我在水老爷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如果能再多让利几分,就再好不过了。”
水若惜端起茶水的手僵在了半空,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掌柜:“你说什么?”
赵掌柜看她毫不知情的样子,深知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赔笑:“哎呀,水东家今天来,是做何事呀?有什么事是在下能做的,在下义不容辞!”
“你现在是在哪进的专属于水府的货?”水若惜突然丧失了一切客套的心思,长枪直入地问道,“是我爹,还是水亦修?”
赵掌柜支支吾吾不愿透露,苏轩冽见状,淡淡开口道:“掌柜的,我们知道您的不易,但也希望您多多理解一下我们。生意难做,前面我还在和水主母提议,让她去掉最低消费,将货物散开来卖,这虽然麻烦一些,但总比货烂在自己手上好。”
“但主母不愿,这其中的缘由,想必您比我这个刚来的赘婿要更清楚吧?”
赵掌柜脸一白,他如何不怕,倘若水若惜将货物全部拆开卖,他可无法承担货压在手上的风险。罢了罢了,这是水府人的事,他掺和什么!
想通后,他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水若惜:水府的二老爷,曾经带着水府的令牌来找他,让他换个地方进货。不要再去原来的地方,作为交换,可以给他再多让一成利润。
赵掌柜看水若惜听后脸色难看,为自己辩解道:“这也怨不得我呀,反正都是你们水府的货物,当然是哪里便宜去哪里啊,水东家你说是吗?更何况你一女子…”
感受到三人突然锐利的目光,赵掌柜讪讪一笑,把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今天这张嘴真是多说多错。
水若惜无心与他争论些什么,深吸口气,冷静道:“倘若你信我,我也给你让一成利,你来我这里进货。”
见赵掌柜还想开口,接着说道:“如果你能把其他掌柜也劝来我这里,他们仍按照水亦修的价格让利,而你,我再多给你半成。”
赵掌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水东家爽快!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水若惜不愿再和他多说什么,得知这一切可能有水爸参与的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她逃一般地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