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惜无法说他们只是表面夫妻,更无法解释为何在水府住在一起却在这里分开,她还不想让水爸知道这“荒唐”的约定。
阻止了朝阳试图解释的话语,水若惜依着钱姨,选择又开了一间房。
从没想过居然是因为东西卖出去了,才造成如此烦恼。水若惜苦中作乐,好歹货物没砸手里,不算太坏。
至于人?又不是没有一起待着过,并没有那么难。
五人一起将明日要卖的东西包好,用了晚餐,钱姨和武伯相继回了房间,朝阳有些担忧:“小姐,真的不用我陪着你吗?”
水若惜摇摇头:“回去吧,明天还要继续忙。”朝阳不放心地点点头,看了一眼苏轩冽,凑到水若惜耳边小声说:“我就在小姐您隔壁,您有事就喊我。”
水若惜含笑点点头,朝阳暗暗朝苏轩冽扬了扬拳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苏轩冽待她走后,苦笑着半埋怨半委屈道:“这小丫头怎么还这么防着我。”这都在一块相处多久了,还对他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吗?
水若惜看向他,就事论事道:“毕竟你们男子很难吃亏,无论是哪方面,她是关心我。”
“这倒是,那我今晚睡那榻上?”苏轩冽明白自己刚才的埋怨听起来可能有些冒昧,因此他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多谢。我去向小二再要床被子。”水若惜并不会跟他客气,总要有人做出些许让步,她不希望这个人是她。
“倒是比一开始的长椅要好很多。哎,别走那么快,等等我。”苏轩冽见她没有在意前面的话,笑着快步追上了她。
两个人前后地往里走着,影子在灯光的照映下,互相依偎着。
回到房内,苏轩冽从水若惜手中接过被褥,铺好,坐下。转头,却看见水若惜略带不自在的神情,他笑了。
“你笑什么?”水若惜有一点点好奇。
“前面一起住在马车上赶路时,也没见你如此不自在。”
“…”水若惜没有回答。心里想的却是:赶路那段时间累成那样,哪有时间想些有的没的。反倒是现在,压力稍减,反而升起距离不合适这种念头了。
不过为什么呢?水若惜有些困惑,明明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已经不短了,为什么反而有时候会变得更不自在呢?真的仅仅因为他是个男子吗?
“你为何不会不自在?”水若惜看向从刚才开始便很放松的他,好奇问道。
“谁说我不会不自在?”苏轩冽听见她的问题,漫不经心地看向她。却发现烛光下的她,卸下了白日里的那股劲,松松懒懒地坐在那里,正好奇地看着他,等他给她一个答案。
青龙城现在有些冷了,屋内的温度并不高。因此她讲自己裹的有些严实,即便坐在屋里,她也被层层衣服包裹着。
他突然就想起了大婚当日的她、被迫偷看时为之动心的她,以及现在这个看起来就很想拥抱的她。他喉结滚动,现在的她,大概拥抱起来,会是柔软的。
胸口传来阵阵空虚感,并没有任何真正存在的东西可以让他拥抱。
“我…我现在就挺不自在的。”苏轩冽有些狼狈地别开眼,起身,“我先去洗漱了。”
“哦?”水若惜更好奇了,“你现在又是为何不自在呢?”
“…”苏轩冽不语,只是一味地离开这个地方。
待他走后,水若惜舒舒服服地瘫坐着发呆。
半响
“果然只是因为他是个男子吗?”
水若惜仿佛找到了不自在的缘由,自以为想通后,她就这样睡着了。
昨晚因担忧今天的销量,她一晚上辗转反侧,今天放下心来,瞌睡虫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于是待苏轩冽终于调整好心态,洗漱完毕回来后,看到的便是缩在床上睡着的水若惜。
他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看见她因姿势别扭,在睡梦中皱起的眉头,他忍不住上前,将她的鞋子脱掉,还剥去了最外层的衣物,将人摆成舒服的睡姿,盖好被子,吹灭了一旁的烛火。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