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较为轻松的一觉,水若惜醒来后,那股如影随形的恶心感终于消失。
看向窗外,已日晒三竿。她想起今日还要做的事,赶忙试图起身,却发现一只手横在身前,重重地压着她。向旁看去,是苏轩冽。
昨晚睡觉时有离得这么近吗?她有些想不起来了,昨天真的太累了,沾床没一会就睡着了。
正想着,苏轩冽也在她的动作中转醒。
见自己的手横在水若惜身上,水若惜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立刻将手收了回来,连连道歉:“抱歉,压着你了。要不今晚我还是睡地上吧。”
水若惜看着略微有些慌乱地苏轩冽,心中泛起一丝不悦。没头没尾地问道:“我很吓人吗?”
“嗯?”苏轩冽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慌忙摆手,“怎么会,我只是怕你介意。”
“哦…”水若惜没再说什么,慢吞吞地起身,穿好衣物。一切都整理好,她背对着苏轩冽坐下:“麻烦给我随便梳一下吧。”
苏轩冽上前,将头发拢起,水若惜的头发顺滑又有光泽,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梳子,梳起了头。
这是此次临行前惜夏和忍冬拜托他的事,朝阳下手总是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就会拽下好几根青丝。而水若惜自己,也是一个手笨的,她甚至比朝阳还不会梳头。
青龙城时还有钱姨帮忙,溟州又要靠谁呢,难不成拜托黄姨吗?
两个被留在府中的人左思右想,最后忍冬想起大婚当日,是苏轩冽帮水若惜拆的头发,二人决定将这项任务交给他。
苏轩冽被赶鸭子上架,所幸手好像还算巧,发髻虽挽的难看,但好歹不会痛。就这样,水若惜有了新一任“挽头小工”。
他略带生疏的将她的长发挽起,用簪子固定。
“好了。”
松开手,水若惜摇了摇头,头发没有散的迹象,很满意:“多谢。”
解决了头发的问题,二人便出门了。
朝阳已经在小院里等着了,见他们出来,迎上前:“小姐、姑爷。”
“黄姨呢?”小院中只有他们三人,两位房子的主人反而不见踪影。
朝阳挠了挠头,她也不知道黄姨去哪里了:“昨晚我睡着前就没等到她回来,今早起来也没见到人。”
水若惜没有过多的担忧她,黄姨只是曾经所托非人,但照顾自己的本事还是有的,更何况已经回到了她的家乡。
她感觉有点饿了:“先吃饭吧,吃完出去看看有没有人看见他们。”
刚吃完,陈叔独自一人从外面回来了。
“陈叔,黄姨呢?”水若惜见他的身后空空如也,忍不住问道。
陈叔苦笑:“在罚跪呢。”
“啊?”
这怎么和想的不一样?
黄姨只身一人跪在祠堂,低眉顺眼,前面的香在一点点燃着,散发着阵阵幽香。
那是年少每次被罚都会闻到的味道,她曾极其厌恶,恨不得将它们全部烧掉。但再次闻起,却令她感到心安。
已经跪的发麻的腿,充斥着鼻腔的香味,和一早被戒尺打肿了的手心。
桩桩件件都在告诉她,她真的回到了这个地方。
可以再次回到这里,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事,因此即便是被责罚跪三天,她也心甘情愿。
甚至心中暗暗窃喜,师傅愿意罚她,就意味着没有完全放弃她,一想到这,她的快乐就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哈哈…”低低的笑声从小小的祠堂中传出,显得莫名诡异。
刚到门外的三人听到这笑声,面面相觑。
她们本是担心黄姨,因此不顾陈叔阻拦,想来看望她一下。
怎料,会是这种情况?
“这是怎么了,被罚居然还会笑出来。”朝阳觉得黄姨疯了,“她不是被罚了跪三天吗?这才多久,她就疯了?!”
怕他们闯祠堂,一路沉默跟着她们的陈叔,幽幽开口道:“都说了,你们不用担心她…”
想起今早,黄姨一开始只是被罚戒尺的,但因为被抽时还面带笑容,彻底惹怒了黄师傅。
本来有些心疼她经历的黄师傅,罚着罚着气笑了:“这么高兴?那就再去祠堂跪三天吧!”
一看这样,就是没长记性!
于是变成了现在这种结局,黄姨需要在祠堂跪满三天,才可以被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