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叔的讲述,三个人都有些无语。“抱歉,是我们太冲动了。”水若惜率先道歉。她们不该质疑黄姨的亲人对她的关爱。
陈叔摇摇头,看着她们三个,面露慈爱和感激。
“我还没有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她可能已经不在了。”
想起昨日黄姨没事人一般的讲述,他心有余悸:“幸好你们把她带了回来。”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的妹妹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团圆,这是上天及列祖列宗对她们的眷顾。
内心已决定晚点再多给祖宗们烧些黄纸,表达感谢。陈叔看向她们,说:“这三天她是没法出来了,需要什么,找我。”
“好的,我们这两天准备先将带来的货物出手一部分,不知道哪里比较合适?”
陈叔这才想起昨天来时带着的那些货物,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忘了。
好多人都好奇地等着呢!
“跟我来。”陈叔匆匆带着他们离开祠堂,来到村中心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孙领队正带着手下站在那里,将他们顺路带来的一些东西摆着,生意还不错。
见他们来了,一直严肃的孙领队,努力扯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脸:“你们终于来了?”
带着货物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些空间给她们,待她们在他旁边摆起货物后,孙领队问道:“这里能消化的货物量并不多,水小姐想好接下来的计划了吗?”
“我第一次来这里,还需要孙领队多多指点。”
孙领队满意地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于是他接着说道:“接下来的路,我可以继续陪水小姐走下去,不过这工钱嘛…”手指搓了搓,暗示不言而喻。
水若惜会意,承诺道:“你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孙领队更满意了:“水小姐大气。”
这一趟溟州之行他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是接应一行人,据说是镖局内很重要的角色。
他本因这任务分配到他头上,有些怨言。谁会愿意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跑一趟溟州,又远,时间又久,有这个来回,他和手下的人可以接好几单了,真的好耽误赚钱。
但却没想到巫老爷得知他有去溟州的计划后,求到了他头上,希望他能带水若惜他们一同前往。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孙领队立马就同意了,毕竟虽然麻烦了点,但如果无论如何都要跑一趟,带一群人同去,肯定有的赚。
他相信自己和手底下的人,溟州也走过几次了,有把握。
孙领队正在等待留在溟州的人和他联系,因此也不介意再多赚点,保证水若惜一行人在溟州的安全。
各取所需嘛。
他不禁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生意头脑的,心中暗暗得意。
心情好时笑容也会变得格外真诚,孙领队扬着笑问水若惜:“水小姐准备何时出发?”
“郑领头觉得这些货物要去几个地方才能被卖完呢?”
“至少要十个左右。”孙领队回忆了一下船上看见的货物数量,说出了他按照经验得出的结论,“如果一个地方三天,也要一个月了。”
比预想的时间要久,水若惜没有直接说一个确切的时间:“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三日之内吧,麻烦孙领队了。”
“好说好说,水小姐客气。”
苏领队并没有那么着急,反正这次来他也是接人的,来到这里任务便完成了一半。现在只希望,接下来的一半可以一切顺利。
村民们很热情,人头攒动,很快便交易完了他们或所需、或好奇的东西。
村子很小,水若惜见状,有了判断,明天即便再摆摊,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了。
将一切收整好,水若惜找到陈叔:“陈叔,我想见黄姨的师傅。”
不管是为了黄姨,还是为了她想得到的关于棉花的技术,她都想和黄姨及陈叔口中的师傅见一面。
陈叔却感到为难:“她自从那件事之后,便不是很愿意见你们这些外乡人了。”
那件事指的就是黄姨出逃,闹得整个村鸡飞狗跳。现在还有人家拿这个当反面教材教育自己家的孩子,不要学她。
水若惜表示理解,但还是坚持道:“麻烦您看在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的份上,帮我问一下吧。”
陈叔见她如此坚持,只好叹气答应了下来:“先说好,我不会干涉黄师傅的决定。”
“好。”
陈叔转身便出门了,没多久,他便再次回到了这里,神色放松:“明天早上,卯时,一炷香的时间,不能迟到。”
水若惜虽拜托了陈叔,但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却不料真的得偿所愿,她不禁有些激动:“多谢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