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莱恩撒躺在床上入睡。
梦里他独自在一片黑色的星域里,漂浮在空中,想要开口却传不出声音,只觉得自己焦急的在寻找什么人,可眼前只有一片暗色,他分不清自己在哪,也找不到想要的人。
他越是想要挣扎,身体越陷越深,他只觉得要找的人一定非常重要,可那人究竟是谁,莱恩撒焦虑的在虚空中抓握着,最终他被吸入更深的寂静之中。
莱恩撒从梦里惊醒,猛的坐起身来,梦里挥之不去的焦灼依然堵在胸口。
眼前的卧室和梦里一样漆黑,连带着梦里的那种虚弱与压抑让莱恩撒喘不了气,他起身走下床,来到和恩佐相互联通的门前,犹豫再三。
莱恩撒拧开了把手,他进入恩佐的房间次数,不像恩佐来他这那么频繁,莱恩撒推开恩佐的房门,室内一片漆黑。
恩佐要是在屋内,以他的警觉程度早就醒了,莱恩撒打开灯,白光充斥着整个房间,房间很小只需一眼就一览无余。
床铺收拾的很干净,人却不见踪影。
莱恩撒皱着眉走出了套卧,一出门,管家便迎了上来。
“殿下,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恩佐去哪了?”
“恩佐阁下在楼下的训练室。”管家回答,“他两个星时前去的。”
莱恩撒嘴角抿的很直,看不出明显的情绪,一言不发的走向训练室。
恩佐最近一段时间全然不顾身体,调着股疯劲耗在训练室,知道是跟自己还是跟莱恩撒较劲,下班后在军部的训练室加训,现在深夜又在家里的训练室。这样下去迟早将身体耗空。
莱恩撒进入训练室,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中间的训练场开了模拟仓,四周围起了能量墙,仓体内可以模拟出战斗场景,用来辅助军雌完成演练。
仓体内的战斗场景有着严格的管控标准,三级以上的训练模式必须有教练员在场,密切关注场内训练者的状态,在紧急的时候关闭训练。
莱恩撒注意到控制面板闪烁着五级的红标,是最高等级的混战模拟,心想恩佐真是疯了,要不是顾及他的安全,早强制关机训他一顿了。
两星时前,恩佐放弃了入睡,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眼睛不复以往的平静无波,而是夹杂着疲惫与痛苦。
失眠的状态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他和莱恩撒之间以往安静默契的氛围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种彻底的沉默。
这不同于在擂台赛上,他可以寻找敌人的破绽,又或是纯粹在训练中不断透支自身,来变得更加强大。
恩佐陷入了泥沼泽里,对莱恩撒他束手无策,他深知如果插手进莱恩撒与他人的联姻,只会让两人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直接告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莱恩撒距离他越来越远,连努力都找不到抓手。
他用训练将自己淹没,在绝对需要集中注意力的训练场,他才能短暂的将思绪从要被抛弃的恐惧中抽离。
恩佐再次走进了模拟场,他将操纵板调节成智动模式,随着他通过的演练,模拟仓会自动提高难度。
不知不觉已经两个星时,恩佐脚下的闪躲的步子越来越重,体力即将透支。
他看着迎面向他而来的能量柱,估算着体力的极限,侧身用脚勾起地上的传输器砸向能量体,能量体偏离了原有的轨道,失控下砸透了模拟场的外立面。
恩佐朝着破损的方向看去,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莱恩撒面无表情的站在场外,能量柱朝着他砸去,莱恩撒勾起精神力回挡,能量柱偏向砸在莱恩撒的脚边,将地面破坏出一个烧掉的坑。
莱恩撒冷着脸盯着恩佐,一言不发,恩佐连忙翻身下模拟仓,单膝跪在莱恩撒脚边,向他请罪。
莱恩撒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多久了。刚刚那一下如果伤到他,恩佐不敢往下想,依旧心有余悸。
“请殿下责罚。”恩佐请罪道,声音带着颤抖。他和莱恩撒之间关系本就紧张,再加上刚刚那一下失手。
莱恩撒心里轻轻啧了一下,罚他?累的快喘不上气了,现在知道跪在这里请罚了,罚了也就意味着这件事翻篇了,可罚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还是下次恩佐就不再犯了能乖乖听话?显然是都不可能的。
他想起恩佐肩头前几日留下的伤,军雌愈合能力很强,这几日应该才刚好的差不多,便又来折腾自己。
他和恩佐之间的关系已经失控了,他无法再将他视为忠心的下属,可是下一步该这么办,莱恩撒还没想好。
莱恩撒决定先放过他,冷处理到:“起来吧。”
恩佐脊背一僵,被抛弃的恐惧像是冰原一样,彻底将他笼罩,他像是被彻底遗忘在了原地。他不怕莱恩撒罚他,只怕莱恩撒不再在意他,即使是犯了错,差点伤到他也当没发生一样,那下一步呢,会彻底将他丢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