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殿下责罚。”恩佐抬起头,看向莱恩撒。
莱恩撒俯视着恩佐,被他眼底翻滚着的热度烫到,不安排山倒海般快要溢出。恩佐一贯都是冷静自持的,眼下情绪却有些失控。
他请求责罚,是因为责罚是近卫的规矩,他想要以这个身份留下来,莱恩撒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层。
“罚一个月的星币。”莱恩撒罚的不痛不痒,恩佐的身份从来不缺钱花。
“是,殿下。”恩佐应答。
“为什么这个点还在这里训练。”莱恩撒问到。
“今天的下午军部的训练没有参加,来这里补上。”恩佐回答。
撒谎,莱恩撒心里冷笑着,自从柯斯联姻的消息传来,恩佐明明在意的不行,却从未主动和自己开口过,更是到了现在也不愿意说实话。
莱恩撒的面上更冷,毫不留情面的拆穿:“恩佐大人真是用功,刚刚控制面板上显示,这个月的训练时长已经超出安全范围了,这还需要加练习?”
“属下知错。”恩佐慌忙请罪,莱恩撒最讨厌欺骗他是知道的,“我睡不着,训练累了后就可以睡会了。”
恩佐乖的又有些可怜,能睡会也睡不到三四个星时,这段时间,恩佐瘦了很多。现在跪在身前,又是在向莱恩撒讨饶。
“以后晚上不允许来训练了。”更重的话说不出口,莱恩撒最后只是叮嘱了这句。
“是。”恩佐立即应答。
莱恩撒睡意全无,他看着恩佐的头顶,失眠应该是传染的,恩佐依旧乖顺的跪在他脚下,等着他的指令。
恩佐希望莱恩撒能再对自己说些什么,哪怕是仅仅和他呆在一起,只是两人间再次陷入了一种沉默的境地。相顾无言,久到恩佐以为莱恩撒会离开,不再对他说些什么的时候。
莱恩撒突然开口:“你那天问了雌父什么?”
恩佐不明就里,有些疑惑的看着莱恩撒:“哪一天?”
“我们在军部撞见的那天,雌父要你去给柯蓝家族送书信。”莱恩撒毫不犹豫的点出来。
恩佐愣住在原地,嘴唇反复轻启,也没能说出话,直到莱恩撒快不耐烦,他才垂下头,说出:“我问他,您要是娶了柯斯,我还能…留在…您身边吗。”
将这一句话说出,都耗费了恩佐全部的力气。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莱恩撒步步紧逼。
因为害怕,这个答案如果是从莱恩嘴里说出来,就是给他判了刑,他受不起任何否定的结果,只能小心藏着自己的忧虑度日,祈求这一天不会来临。
“对不起……”恩佐除了抱歉什么也说不出,甚至都不知道这句道歉是为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对莱恩撒讲着抱歉。
“不会。”莱恩撒回答的干净利落。
“考虑和柯斯联姻,是考虑和柯蓝家族要产生利益纠葛,没想过赶你走。”莱恩撒解释。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早已将恩佐划分到一个更自己人、更私密的位置,远不是那些外在利益关系能够企及的,恩佐的忧虑就像是对他们之间关系的怀疑一样,令莱恩撒感到挫败。
那把悬停在恩佐头上几天的利刃,突然被撤离,恩佐还来不及体验劫后余生的快感,陷入了一种懵住的状态。
“我可以一直留着对吧?”他下意识的确认,想要在莱恩撒的话语里汲取更多的安全感。
莱恩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平静的陈述一个试试,。
“被雄虫标记后,雌虫离开,会死的吧。”莱恩撒的笑有些天真无邪般的残忍。
对的,会死的,恩佐在心里回应着,他明白了莱恩撒的意思,一颗心终于落下。
莱恩撒会因为自己离开他就要死掉这种理由,就大发慈悲把自己留在身边吗,恩佐不清楚。
“以后这种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莱恩撒说着,起身就要往回走,“回去睡觉吧。”
“是。”恩佐答应着,快步起身,跟了上去。依旧不敢相信困扰他很久的噩梦就这么被轻轻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