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河靠在徐镜尘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安心之余,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徐镜尘手背上那处因为粗暴扯掉针头而沁出血珠的伤口,他眉头微微蹙起,抬起眼看向徐镜尘,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徐镜尘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没注意,扯到点滴的针头了。”
这点小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远不及看到林枕河安然无恙来得重要。
“先去处理一下,洗漱完再……”林枕河的话还没说完,徐镜尘就已经松开了他,转身走向病房内自带的卫生间。他现在急需清理自己,尤其是为了那个被中断的吻。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徐镜尘用冷水泼了脸,刷了牙,又迅速清理了手背上的血痕,确保自己不再带着病中的狼狈模样。
他走了出来,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他的眼眸径直望向床上的林枕河,里面清晰地映出对方的身影。他几步走回床边,没有任何迟疑地俯身低头,目标明确地朝林枕河的唇瓣靠近。
林枕河仰起头,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个迟来的亲吻。然而,两人的唇才刚刚碰到一起,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哐当’一声,病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喂,徐镜尘,你没事了……”陆星野的声音伴随着闯进来的身影传来,可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身后,还跟着明显没拉得住他的云昭凛和陈默,以及贺临川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甚至连蒋临渊都站在门口。
在看清病房内情景的瞬间,所有声音和动作都僵住了。徐镜尘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的唇还贴着林枕河的,但身体已然绷紧。
他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强压下骤然升起的、想要把闯入者全部扔出去的火气。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冰,直直锁定在罪魁祸首陆星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陆星野。这是你第二次打扰我们了。”
被点名的陆星根本不怕,他抱着胳膊,厚着脸皮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旁边的贺临川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插嘴,完美发挥了拱火技能:“哦?第二次?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详细说说嘛。”
他一脸促狭,目光在脸色瞬间沉下去的徐镜尘和林枕河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好奇。
蒋临渊站在门口,嘴角抽动了一下;云昭凛无语地瞥了贺临川一眼;陈默则伸手想把陆星野拽回来。
徐镜尘的眼神更冷了,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他盯着陆星野和贺临川,大有“你们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架势。
林枕河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拉了一下徐镜尘的衣角,低声道:“镜尘。”
徐镜尘的眼神死死锁定在陆星野身上,后者却朝他挑了挑眉。
徐镜尘盯着他:“去年,医疗中心私人休息室,床上。你和橘子闯进来。”
陆星野被他这么一提醒,狼耳朵抖了一下,努力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们刚合力解决了那个难缠的克隆体张毅,Maximilian给他们批了一周假期,他和陈默刚从外面回来。
想到当时的情景和后续,陆星野那点恶劣的因子又冒了头,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啊~对!想起来了!橘子那家伙还拍了照呢。”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完全没注意到徐镜尘越来越冷的脸色,也没留意到旁边云昭凛那“你快闭嘴”的眼神,继续爆料:“还有一次,我们不是连夜突袭了军方基地,把沈烬那变态逮住了吗?回来的时候,你直接当着刚被铐起来的沈烬的面,把林总按在车门上强吻。我的天,那场面……啧啧。”
“橘子当时也录像了,回去还在别墅客厅的全息屏幕上循环播放了好久。林总让橘子删掉,你还不同意。”陆星野越说越起劲,还模仿起徐镜尘当时的语气,“你说,‘发到他的终端上,让他多看,看清楚。’”
最后这句话一落地,病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贺临川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还得努力维持一副“我只是路过”的表情;云昭凛无语地扶额,彻底放弃拯救这个作死的同伴;陈默拽着陆星野胳膊的手收紧了些,正考虑直接把人拖走。唯独蒋临渊认真地听完了,还瞥了徐镜尘一眼。
林枕河叹了口气,闭上眼装死,和云昭凛一样,决定放弃这个作死的狼族兽人。
徐镜尘眯了眯眼,盯着陆星野,声音阴恻恻的:“说完了?”
陆星野躲到陈默身后,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配合地说道:“说完了。”
贺临川见状,立刻打着哈哈上前圆场:“哎呀,看来镜尘恢复得不错,精神头很足嘛。那什么,我们就不打扰你们深入交流了,走了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云昭凛和陈默使眼色,同时把假装不在状况内的蒋临渊也一起往外推。
陈默毫不犹豫地将缩在身后的陆星野拽出了病房。云昭凛紧随其后。贺临川最后一个出去,临关门时,回头对着病房里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监控关了哦”
然后才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其他人都已离去,只剩下林枕河和徐镜尘两人。门一关,徐镜尘周身那股阴冷骇人的气息瞬间收敛。他转过身,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抬起了林枕河的下巴。
林枕河还沉浸在刚才的无奈中,嘴唇微张,正想说什么。徐镜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头一低,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也不同于任何一次温柔的安抚。它异常深入,带着近乎掠夺的强势,以及积压已久的渴望。他要把刚才被打断的、以及这几天分离所积攒的所有情绪,都一并补偿回来。唇舌激烈地交缠、吮吸,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林枕河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弄得有些晕眩,下意识地轻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徐镜尘病号服的衣襟。
…
“唔!”林枕河身体一颤,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徐镜尘。对方眼眸深处燃烧着的暗火,让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徐镜尘稍稍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住林枕河的。呼吸交融,彼此的气息都变得灼热而急促。他看着林枕河通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现在没人打扰了。”
林枕河被那带着惩罚意味的拍打和几乎要掠夺走呼吸的深吻弄得气喘吁吁,脸颊烫得惊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徐镜尘身体的变化,以及那双眼里毫不掩饰的欲念。这让他既紧张又慌乱。
“镜尘,别……”他微微偏开头,躲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吻,气息不稳地低声求饶,“这里是医院……嗯?”
徐镜尘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和那副难得示弱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做什么,刚才的举动更多是出于被打扰的不爽,以及一种宣示所有权的本能。更何况,这病房里的监控虽然暂时被贺临川他们关了,但保不齐哪个不长眼的又会中途打开。
他低下头,安抚性地亲了亲林枕河微微泛红的眼睛,又吻了吻他发热的耳尖。动作变得温柔起来,与方才的强势掠夺判若两人。
“嗯,不在这里。”徐镜尘的声音依旧低哑,却缓和了许多,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要是监控中途又开了,就不好了。”
他松开了揉捏林枕河臀部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腰,将人更紧地搂进自己怀里,让林枕河的脸颊贴着自己的颈窝。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平息着略显急促的呼吸与过快的心跳。
林枕河靠在徐镜尘怀里,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混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方才的无奈与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和温暖。他蹭了蹭徐镜尘的颈侧,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幼兽。
徐镜尘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依赖,下巴抵在林枕河柔软的发顶上,眼眸微微眯起。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两个名字:陆星野……还有那只机械猫。
不过,这些账可以稍后再算。
现在,他只想抱着他的人,享受这失而复得的宁静。
病房内刚刚平息下来的暧昧氛围,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