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河失笑：“谢谢。”

等众人的礼物送得差不多了，徐镜尘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到林枕河手里。

锦囊是玄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雪兔。

林枕河打开锦囊，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枚琥珀色玻璃珠耳坠和一对袖扣。

晨光落在玻璃珠上，折出温润的光泽，像一小团被封存在其中的暖阳。

“这是……”

徐镜尘拿起耳坠，替他摘下原本戴着的骨钉，又将新的戴上。

琥珀色的珠子轻轻晃动，与那双同色的眼睛相映成辉。

“耳坠。”徐镜尘低声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喜欢就——”

“我很喜欢。”林枕河打断他，抬手碰了碰耳垂上的珠子，又低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锦囊，举起来晃了晃，笑着问，“这个也是你绣的？”

徐镜尘的注意力还落在他耳垂上那颗晃动的珠子上，听见他问，连话都没在脑子里过一遍，就下意识点了点头。

“兔子绣得真好。”林枕河把锦囊收进怀里，“这个我也要贴身收着。”

徐镜尘这才反应过来，耳朵倏地红了，伸手想抢回来。

林枕河眼疾手快地把锦囊又往怀里塞了塞，笑吟吟地看着他。

徐镜尘的手停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只得别过脸去。

众人闹腾了许久，才各自散去。

午后的风带着些许初春的凉意。徐镜尘牵着林枕河的手，沿着庄园的小径慢慢往前走，一直来到湖边。

湖面平静，几株早樱倒映在水中，零星花瓣落在湖面上，随着细微的涟漪缓缓飘远。不远处，机械鱼正绕着湖边慢悠悠地转着圈。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徐镜尘习惯性地用尾巴把林枕河圈进怀里。

“镜尘。”

“嗯。”

林枕河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湖风吹乱了几缕额发，他却只是看着眼前的人，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以前总觉得生日只是普通的一天，长大以后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林枕河弯起眼睛，“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在这里，大家也都在这里。我终于有家了。”

听着他有些发涩的嗓音，徐镜尘伸手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哄道：“我们一直都在，以后也会在。”

林枕河靠在他肩上笑了笑，直起身亲了亲他的唇角：“那以后每一个生日，都要一起过。”

徐镜尘低下头吻回去，将答案封缄于唇齿之间。

湖面泛起细微波纹，风吹过樱花树，花瓣簌簌落下。

旁边围观了半天的机械鱼终于忍不住从水里探出头，刚张开嘴，就被橘子一爪子拍了回去。

“安静点。”橘子甩了甩尾巴，“没看见正亲着呢吗？”

湖面顿时溅起大片水花，机械鱼委屈地沉了下去。橘子满意地转身离开。

当晚，林枕河的终端收到一条来自蒋临渊的简讯：【贺礼带到。生日快乐。】

林枕河看着那条讯息想了想，回复道：【收到，很喜欢。任务顺利，早日平安归来。】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放下终端，侧头看向身边——徐镜尘已经抱着他的腰睡着了，呼吸平稳，眉眼舒展，没有半点防备。

林枕河低下头，轻吻他的额头，轻声说道：“晚安，我的小雪狐。”

窗外月色安静地落在湖面上，湖边的早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新抽出的嫩芽舒展在枝头。

三月十四日。

雪融之时，春意初生。

而他珍视的一切，都已经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