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玻璃墙氤氲着雾气,徐仲宁站在雪地里,与季冬宜相隔着一面玻璃。
在雾气透明的缝隙里,满天都是晶莹剔透的雪花。
徐仲宁头上戴着耳机,衣服帽子的毛领被风吹得向后飘拂。
“来我这边,季冬宜。”
季冬宜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她只能听见徐仲宁的声音。
徐仲宁看见她的眼睛,那里面倒映出他的身影。
她的眼里就只剩下自己。
宋远泽还在就餐区,喝着咖啡等女朋友回来。
那面玻璃阻断了声音的传播。
徐仲宁的唇动。
声音却从手机那头渡过来,“把雾气擦掉,看着我。”
季冬宜仿佛原地静止,她皱眉,不理解徐仲宁意欲何为。
同样,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照做,我今晚还来找你。”徐仲宁仍然面无表情,任谁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是如此凶恶的言语。
“季冬宜,我可以进来,即使你不会开门。”
季冬宜伸出手,她戴着手套,面料里夹着细细的绒毛。
热得她的指尖掌心都是汗水。
白雾擦干,徐仲宁的面容越发清晰。
他的呼吸浅浅,呼出的空气在冰冷的雪天凝结成水汽。
季冬宜的手贴着玻璃,徐仲宁走近几步,也将手放在了玻璃上。
窸窸窣窣的踩雪声,在胸口剧烈敲打震动的心跳。
还有彻底合十的双手。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被一面透明的墙分割成两地的他们。
“够了!”季冬宜恍然惊觉自己叫出了声。
这大概会让不少人看向这边。
季冬宜也不确定,她仓惶地把电话挂断,头也不回地离去。
但事情远未结束。
…………
宋远泽参加了一场商务应酬,作为公司副总的得力干将,他被推出来挡酒。
对面客户带了一名女生,人长得很漂亮。
出现在这种场合,又不是公司员工,什么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
“宋先生,我敬您。”
宋远泽喝得头晕,可他依然风度翩翩地和人碰杯。
“关小姐,我也敬您。”
关云抿掉杯中的红酒,她的指尖轻点着桌面,“宋先生这么英俊,有没有女朋友啊?”
年轻有为的男士,在职场里总要被打趣。
宋远泽的眼眸温柔,“已经有了,女朋友还在读书。”
那样幸福的摸样,任谁看见了都觉得他们一定很相爱。
酒桌上的老总误以为关云对宋远泽有意思,“那我们小关可错过了。”
关云翘着大腿,丝毫不顾及裙摆大胆的开叉,“那还真是不巧。”
她甜甜地笑,亲自为宋远泽倒了一杯酒,
对方摆手,开口就要婉拒,关云又说:“敬您和您女朋友。”
久经情场,灌酒的招式滴水不漏。
宋远泽只好喝下,尽管他已经到了极限。
宴席终究要散场,一群人陆陆续续被接走。
关云和宋远泽坐进了一辆车里,她还不忘和对方上司告别。
“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司机问:“小姐,我们去哪儿?”
关云报了一家酒店的名字,车子随即启动。
把一个醉酒的男人弄到房间里并不轻松,可宋远泽性子安静,即使是喝多了也不会发酒疯。
所以关云一路上畅通无阻。
她把房卡塞进包包里,顺势让宋远泽平躺在酒店大床上。
男人的衬衫扣子系得紧,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有一枚做工精致的领带夹。
关云晃了晃手,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动静。
于是她将手放在扣子上,一颗一颗地往下解开,直到完全暴露出来。
宋远泽一直保持着锻炼的习惯,所以身材还挺有料。
不过他晕成这个样子,关云可没有和他睡觉的欲望。
手机屏幕划开,她拍下一张宋远泽躺在酒店大床上的照片,上衣还是解开的。
关云很自然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她穿上酒店的浴袍,也睡在了那张床上。
阳光透过窗子,宋远泽的闹钟按时响起。
床上的男人还是昨晚的姿势,睫毛微微地颤抖。
陌生的天花板让宋远泽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子,恐慌无限制地蔓延。
关云掀开被子,嗓音柔情似水,“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像昨晚真的有了什么似的。
“我跟你……”宋远泽震惊得无以复加,“你怎么会跟我在一起?”
关云穿上拖鞋,既不想跟他争论也不提要人负责。
“那就要问你了,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