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志谦说你要见我?”
徐仲宁刚下球场,网球撞击受地,又回到他手里。
“怎么,你有他把柄?”
纪志谦找了这么个机会,非要让自己见一面,到底是什么原因。
关云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明显就不是来打球的。
主要是面前坐着的男人怎么也不会跟她打,还不如打扮得更漂亮一点。
“是有徐少感兴趣的事。”
关云在阴凉处等久了,她的脚趾挤得发红,但依然□□着。
徐仲宁没急着问,他云淡风轻地喝水,“我要是没兴趣呢?”
关云哪敢浪费他的时间,索性也不卖关子了,顺势全盘托出。
“徐少,我想,这应该是你要的结果。”
男人戴着帽子,下颌的线条冷硬。
徐仲宁笑了两声,但也没有表现得多高兴。
关云澎湃的心一下子冷了,男人脑子里不过都是美色与金钱,可她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徐仲宁直指重点,有人肯为他鞍前马后,不过也是图他手里那点东西。
关云站得发晕,她找个位置坐下,往前倾身,“有个您认识的导演,他的电影在选女主角。”
进娱乐圈当明星,赚的钱可比纪志谦给她的还要多。
“野心够大的。”她一上来就要当女主,徐仲宁淡淡地点评。
“我可以让他给你一个角色,不过女主你还不够格。”
关云的野心远不止这些,她的眉毛蹙起,拿出纸巾擦颈间的汗珠,“不是女主,我就只能接受女二。”
“少来跟我讲条件。”徐仲宁的呼吸逐渐平稳,他点了一支烟,“难道是我指使你做的吗?自作主张,按理说,我可以什么都不给。”
“徐仲宁!”
关云脸上的妆容有些融化,像是挂了一张假面。
而此时这张假面有隐约撕裂的迹象。
她不能出了力,还什么回报都没有。
徐仲宁睨了女人一眼,“你问宋远泽要了不少钱吧?”
“你怎么知道?”关云没和任何人透露过,但她确实拿了宋远泽的钱。
美名其曰补偿,实际上是她敲诈勒索来的钱。
徐仲宁甚至都不要猜,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没什么可稀奇的。
“行了,到此为止。”
“拿什么角色,全凭你自己的能力。”
…………
今年的冬至挨着圣诞节,学校食堂策划了一场活动。
季冬宜也参加了,不过她包饺子的手法不是很熟练。
“冬宜,你们冬天吃饺子还是汤圆?”
闵秋那边是吃饺子,所以她包得又快又好。
“我们既不吃饺子也不吃汤圆,”季冬宜沾了点水,认真地包住馅料,“我们吃馄饨。”
“那你会包馄饨吗?”闵秋眼睛一亮,反正她什么都爱吃。
“会呀,下次我教你。”季冬宜面前的桌子都是面粉,连她的衣服上也都有,早知道和食堂阿姨借个围裙了。
“你还是先教我包饺子吧。”季冬宜还真没包过饺子,她爸妈都是买速冻食品煮。
闵秋手把手教室友,季冬宜总算是包了一碗饺子,只是花边捏得略显笨拙。
两人欢欢喜喜地去洗手,拿洗手液洗掉了弄得满手的面团。
食堂阿姨做收尾工作,季冬宜却在这时收到了宋远泽的信息。
“冬宜,我想见见你。”
饺子准备下锅,季冬宜不想走开,“现在吗?”
“冬宜我希望你来见我,就现在。”
他在恳请她过去。
季冬宜和闵秋说了一声,便急匆匆地推门而去。
十二月降温,今天大概是F市最冷的一天。
即使气温很低,但这里也不会下雪。
只落了一地金黄的银杏叶子。
走近了,季冬宜才看见宋远泽手里的盒子。
“本来打算过两天再送给你的。”
只是事发突然,他也只好提前送了。
宋远泽直接打开了盒子,那是一件双层的珍珠项链。
他觉得,只有珍珠和季冬宜最为适配。
沉静内敛,光泽耀人。
季冬宜没接,她提醒道:“生日礼物你送我了。”
“不是生日礼物。”宋远泽解开项链,给女朋友戴上。
男人小心地拨开女孩的头发,将项链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其实并不需要任何由头,不必是生日,也不必是什么重要的节日。
他喜欢她,就足够了。
简约朴素的款式,珍珠碰到皮肤,激起令人不安的冰凉。
“冬宜,我们分手吧。”
坠落,来得猝不及防。
季冬宜的笑意慢慢消融,她神色严肃,“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宋远泽不是刚送她礼物。
男人不愿对上女朋友的目光,他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季冬宜对待感情极其认真,她希望自己的伴侣也应该如此。
“对不起,冬宜……”
男人攥紧了季冬宜的手,他颤抖的幅度大得吓人。
“怎么了,你快说啊。”
质问,不解,和疑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会和睡她在一张床上。”
宋远泽坚信自己绝对没有和对方上床,但他知道,季冬宜会介意。
谎言会像一道鸿沟,消耗彼此之间的感情。
果然,季冬宜挣开了宋远泽的手。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那天我喝醉了,我神志不清醒。”宋远泽的道歉一句接着一句,“对不起”三个字萦绕在耳畔,如同魔音。
“对不起。”宋远泽讷讷地说,声音细得几乎要听不见。
宋远泽痛苦地回忆,他很怕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关云有了什么,也许是他不记得了而已。
纵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为,季冬宜也不能说完全不介意。
“冬宜,我不求你原谅,我们就这样分手吧。”
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甚至两人都不曾为彼此流一滴眼泪。
还是和从前一样,和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