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仲宁走过来,他手里还带了一根蜡烛。
本来是想和季冬宜一起出去过生日的,但她要和同事聚餐,只好算了。
没有季冬宜,徐仲宁自己出去也没什么意思,他如今又嫌办生日会闹腾,又不愿意叫太多朋友。
季冬宜吞吞吐吐了半天,她确实是忘记了,“怎么不和我说?”
其实说了,她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我把蛋糕拿回来了。”徐仲宁将蜡烛插进奶油里,他摸了摸耳钉,那里是季冬宜留下的痕迹,深刻到血肉里。
“季冬宜,你下次可不许忘了。”
尽管季冬宜没这个意思,徐仲宁还是将耳钉算作了她给他的生日礼物。
也正是因为这个,徐仲宁就不跟她计较忘记生日的事了。
她把男朋友的生日给忘记了,就因为要去参加同事聚餐。若是在平常的恋爱中,季冬宜这是犯了大忌,男朋友肯定是要和自己分手的,不然也得吵上一架。
但徐仲宁不一样,他还招呼自己过去,一起吹蜡烛。
“季冬宜,我今年就要二十一了。”
“不是二十吗?”季冬宜略一迟疑,徐仲宁就掏出了他新的身份证。
他改了年龄,将出生日期提前了一年。
“叫声哥哥听听。”
季冬宜蹙眉,她烦对方的不着调,不愿意吹蜡烛了,“不叫。”
“不叫就不叫,走什么。”徐仲宁将人拉住,“还没许愿呢。”
季冬宜也不懂徐仲宁的心情为什么如此之好,她听话地闭上了眼。
奶油和水果散发出甜香,徐仲宁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他已经很久没亲手点过蜡烛,也没像这样许过愿了。
季冬宜的双手合十,长而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她从缝隙中看见温柔的火光,将眼睛合得更紧些。
徐仲宁模仿着女孩的样子,他的眼帘阖上,又忍不住睁开,唇角轻扬。
他闭着一只眼睛,偷偷地瞄了季冬宜一眼。
但对方没有看见他。
徐仲宁无所谓蛋糕,也不关心生日愿望,他只是觉得季冬宜可爱。
“好了吗?”时间久了,季冬宜又开始问,只是始终没有睁眼。
额前的碎发扫过,有些刺痒,一双手温热而宽厚地将头发拨开。
季冬宜恍惚着,徐仲宁带了笑意,他的声音太轻了。
他叫她吹蜡烛。
两人一起把蜡烛吹灭,季冬宜像是才想起了什么,“徐仲宁,生日快乐。”
不会再有下次了,那么这次就说完吧。
…………
江姝要上学,几天后再见到仲宁哥哥,对方就打了耳洞。
她新奇地看了很久,“仲宁哥哥,你之前不说不打耳洞吗?”
问完之后,江姝又顿时了然,“是冬宜姐姐送你的耳钉,不然你肯定不打的。”
江恒抿唇,妹妹曾经问起他喜不喜欢季冬宜。
他回答了不是,自己跟她不过是友情。
江姝这才放下心,无所顾忌地同徐仲宁玩笑。
江恒擅长将所有的事情压在心底,他往往是沉默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哪怕是争,也争不过徐仲宁。
“仲宁哥哥,你要不要染个金发?”江姝虽然很想上手碰一下这个耳钉,但是她不敢,“你要是金发的话会更帅。”
徐仲宁一头黑发,耳垂的单侧耳钉闪着碎光,落拓不羁。
“像地痞流氓。”
江姝可是买了不少时尚杂志,她拿出一本,终于翻到折角的那页,“白金发色很高级的,明明一点都不像,好不好?”
徐仲宁立刻揭发,他受不了江姝的馊主意,“江恒,你妹妹要染头发。”
江姝把这页特意做了标记,肯定是自己存了这个心思的。
“仲宁哥!”
果然江恒立即把那本杂志夺走,他生怕江姝不学好似的,“妈妈说你读高中的时候不可以染发。”
她又没说现在染,江姝委屈,“我上大学染不可以吗?”
“但这个发色会不会有点叛逆?”江恒还是没忍心说“非主流”三个字,他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不如染棕色好看。”
那岂不是和没染一样,江姝拿回了自己的东西,义正言辞地说:“我不跟你讲话了。”
讨厌的仲宁哥,她要去跟冬宜姐姐告状。
等自己说服了冬宜姐姐,他肯定会说染发好看,到时候不是一举两得。
江姝终于高兴了,她匆忙地穿鞋,另一只脚的后跟还露着就要出门,“我要去找冬宜姐姐。”
徐仲宁先一步关上了门,把江姝截断在里面,“她不在。”
不过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他回去之后到厨房里看了看。
何阿姨在煲汤,说季冬宜辛苦了,得补一补。
徐仲宁便照常去接女朋友,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
他打了一通电话,找到季冬宜的领导,对方说冬宜请假了,今天并没有来。
徐仲宁的眼眸沉了沉,他点着了一根烟,开窗散了散才回到别墅。
何阿姨上楼说:“先生,汤要凉了。”
徐仲宁让她把汤放回炉灶,因为季冬宜还没回家,“再热一热。”
男人倚着女孩的卧室门,手机的铃声不知响了多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还是不接。
徐仲宁的耳垂忽然疼痛难忍,因为不停地冒着冷汗,他的手心已经湿黏。
最后打了一通电话,僵硬的女声不紧不慢,“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耳洞那一圈红肿不堪,指尖摁下去,男人却只是眨了下眼。
原来是发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