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下的李闻溪无奈地耸了耸肩，扫了一眼室内装潢，清雅幽静：一桌一椅，一床一扇，一画屏。
李闻溪收回目光，猛地推开窗通风。冷风呼啸间，吹得额间发丝到处乱飞。
她习惯性地用指尖在窗沿上抹了一下，没有灰，这个房子显然被人精心打扫过。
李闻溪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屋外的建筑，将那张像程也非的脸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心绪冷静下来，这才转头看向身后沉默一路的陆怀风道，“方才在府衙，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话落，陆怀风脸色微沉，双手环抱于胸前，立马别过脸，不理她。
李闻溪扶额摇了摇头，靠近，“生气了？”
“呵呵……”
陆怀风冷笑几声，与她离开几步距离，阴阳怪气道，“我生气？我是您的什么人啊？我哪敢生您的气？”
“原来不是生气。”李闻溪明知故问地又靠近几步，凑到他面前，举手晃了晃，笑语盈盈道，“那又是什么呢？”
“哼！”
陆怀风冷哼一声，转过脸，只给她留下一个后脑勺。
李闻溪无奈叹了口气，踮脚，双手搭在他肩上，从后环住他的脖颈，“陆师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陆怀风瞳孔猛地一缩，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李师姐，不是你说我们之间只有同门之情，那你现在的动作……该怎么解释？”
李闻溪猛地一惊，被这话问得不知所措，她也不知为何，就像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动作。
她慌乱，她无措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陆怀风猛地扣住腰，按在墙上。
他低头静静地看着她，逼问，“姐姐……这样戏耍我，玩/弄我，你很高兴吗？”
“我……我没有！”
李闻溪想要失口否认，却突然无话可说。
她思绪在心中迂迂回回打了个圈，像是火灶间添进的最后一根柴，瞬间点燃。
反正，这是一场旧梦。
李闻溪想，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反正是一场旧梦。
放由自己沉浸其中，不好吗？
李闻溪，其实你也很想吧。
她垂眸不言，乖顺地放慢挣扎，落入旁人眼里，倒像只慌乱中不知应付的小兽。
陆怀风见状，不禁苦苦一笑，“你又想否认？”
“那……那个动作，哪有不妥？”
李闻溪别过脸，压下眼底的暗色，不敢看他，面上越说越心虚。
“没有吗？姐姐……”
陆怀风低头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道，“可是……姐姐，我觉得你就是在故意引/诱我！像是大海的海妖，引/诱舵手，使其葬身鱼腹！”
呼出的热气让李闻溪耳尖发痒。
他又不断低声道，“姐姐……你又将我扔在府衙外，独自行动！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扔下我了……”
“哪……哪有三次！”
李闻溪连忙抬头，正视他的眼睛，“你不要污蔑我！”
“没有？”他嘟囔一声，又一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道：“真没有吗？姐姐。”
李闻溪：“……”
她看着他似笑非笑，顿时较起了真，认真给他数道，“入秘境遇银嵫一次，还有这次，拢共就两次。”
“我怎么数都只有两次！怎么就三次了？”
“哦——”
陆怀风含笑，拖长音，“是这样吗？真的就只有两次吗？姐姐——”
李闻溪：“……”
她心慌意乱，抬起手连忙捂住他的眼睛，“你别那样看着我。”
“哈哈哈。”他忍不住低声一笑。
李闻溪恼道：“那你说说，第三次是什么？”
陆怀风被手捂住眼，只露出一张唇，向上勾起一抹笑，昳丽，艳冶，像是一具艳尸，上面长满了绮丽诡谲的腐花。
他……好漂亮。
李闻溪心慢了一拍，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缩回手，却被陆怀风握住。
他仰视，直勾勾看着李闻溪，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感受着她的脉搏，“你想知道？”
李闻溪看着他，像是被他蛊惑，不由间点了点头。
“不告诉你。”他玩味道。
“你！”李闻溪被气着，猛地抽回手，“你耍赖！”
“还有！”李闻溪怒道：“别靠我那么近！”
“可……姐姐，这还不是因为有了你的纵容，才让我越靠越近？你要是真讨厌我，早就在我抱住你的时候，让我滚了吧！”
陆怀风抿了抿唇，“现在，你玩够了，你又要推开我……”
他委屈地一瘪嘴，湿漉漉地看着李闻溪，“姐姐……”
“你实在……太坏了！”
李闻溪：“！”
还没待她反应，眼前人又紧追道，“姐姐……我可以吻你吗？”
*
陆怀风盯着她的唇，手指点了点，“我想吻这……”
“你你你……”
李闻溪心瞬间乱了起来，“不行……”
不能这样。
“好吧。”
陆怀风听到她的拒绝，有些失望，又不甘心地小声道，“但是，真的不可以吗？”
李闻溪一时沉默，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怀风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她脸色微红，又羞又恼，美得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
他喜欢她的情绪因他而变。
喜欢她的脸上染上羞恼的薄红。
但是，他也知道，逗急了，他可能就要挨巴掌了。
于是，他一笑，“行吧，我不逗你了。”
“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要对他说说笑笑，你是不是更喜欢有才学，有功名的男子。”陆怀风胡搅蛮缠道。
“啪！”
李闻溪猛地拍在他脑袋上，“他？那个县令吗？”
“陆怀风，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我和他说说笑笑？我这是叫迂回，懂吗？咱们还有事求他呢！”
“我不管，我不管！”
陆怀风抱住李闻溪的胳膊，撒起泼来，“反正我不管，你就是不喜欢我，我都要碎了！”
“喜欢，喜欢，喜欢。”李闻溪连连道，“好吧，我喜欢。”
陆怀风看着她随口就来，气得眼睛一红，“你又敷衍！”
“那行，那我不……”
陆怀风猛地捂住她的嘴，“你要说不喜欢，我……”
“咕噜——”一声。
李闻溪眨了眨眼，盯着他的肚子。
陆怀风立马耳红，快速松开手，彻底自闭了。
“哈哈哈哈。”
李闻溪瞬间爆笑，倒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你还笑！你又欺负我！”
陆怀风背对着她，“我……”
“我不想理你了！李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