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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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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勒留下来的烂事也不少,比如之前打死了工人拒赔、涉及性贿赂这种登上报纸头条的新闻。

徐塔塔忙着处理这些事这些烂账,甚至找了个由头在工厂附近的独栋带院落的小楼里住着,平时有顾问陪伴,也有保镖跟随。

加班回来的徐塔塔在自己住的小楼附近被一个女人拦下了,女人的打扮看起来有点像是难民,徐塔塔以为这个女人是要吃的,于是打算给她点钱。

“我不要钱,好心的女士。”那个女人说话:“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拜托了女士,听我说两句话吧。”

随行的保镖不让,驱赶她。

“等等。”徐塔塔示意保镖停下,她站在这个女人几米开外,听听她想说什么:“你说。”

“谢谢你,仁慈的执行官女士。”

这个女人的裙子已经洗得泛白,看得出来,这是她比较体面的衣服。

她的双手不安地搅动,有些局促道:“我们是从东欧来的,战争摧毁了我们的家园…我的丈夫,他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有些急躁和冲动听了别人几句话就被鼓动…还希望执行官女士不要和他计较。”

“我的丈夫之前是在这儿工作的,现在他被解雇了…他告诉我过几天就去找工作,可是他找了很多份工作,都…现在家里也没有吃的了,几个孩子们饿得直叫…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难民女人说了一个名字,十分感谢,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又重复了好几次要徐塔塔一定记得这个名字。

徐塔塔因而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她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找到工作吗?还是…”

“是的…连码头也不要他…没有人。”

难民女人抹了抹眼眶,说:“我是背着他来找您的,我向很多人打听过了,说好心的执行官女士住在这附近,我想着能不能来碰碰运气,真是天父保佑啊。”

徐塔塔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街边探出来几个小脑袋,那几个孩子脏兮兮的,显然是同着女人一道前来的孩子们。

她叹叹气,心里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给了那个女人一些钱让她买些食物。

第二天,焦尔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徐塔塔问他到底有没有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工人。

看他的面色,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基本就可以定论了,沉下脸来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执行官女士,你才来不久,很多东西都要学习,总之,你要知道一条得罪了我们奥斯利亚家族,不可能一点惩罚都没有。”

焦尔说:“我只是按照条例和过往经验办事,这个人没有价值,还给我们带来麻烦,必须惩罚。”

徐塔塔看了她半晌,揉了揉眉心:“我有特别告诉过你,不要背着我对他们有什么动作吧,你连我的话也不听吗?照你这么说,你给我带来的麻烦,我必须要惩罚你。”

焦尔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偏向赫恩的,但眼下你的直接上司是我,你不听我的话,我要给你处罚。”

徐塔塔一拍桌子,显然有些恼怒:“难道你从来不考虑过惹怒我的代价?还是说,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你们只是陪我演戏吗?”

焦尔想到自己接到的指令,还有阴森森毫不留情的解雇令,让步,说,这件事情他会处理好的,保证向家族报备解禁。

不过这无济于事,徐塔塔的形象变得更加恶劣。

恶劣的徐塔塔完成了对萨勒留下来的问题的清算,收发室送来信件,趁顾问去取时,她踱步到办公室门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烟盒子。

这是她的顾问给的。

顾问兰迪小姐从事这份工作好几年了,时常要帮助老板解决疑难杂症,遇到难以下决定的事情都会偷偷抽两支,给徐塔塔推荐这个的原因也是——“看起来你也很需要。”

徐塔塔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学着兰迪小姐的模样点燃了香烟,夹在指尖抽了两口,她已经不会像第一次抽的时候呛到了,这玩意抽着上瘾,缓解疲劳有神效。

不过兰迪小姐说,在萨勒手底下干活,有时候抽烟也顶不住——卷发的她皱皱眉,耸肩:“我就去喝酒,挑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干一晚上。”

徐塔塔蹲在地上慢慢地抽烟,想着自己的生产目标,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推搡声,似乎是一个男人正在和自己的妻子吵架。

透过铁栅栏层层叠叠的藤蔓缝隙看出去,拦路倾诉的难民女人再一次出现在了徐塔塔面前。

只不过这次更加狼狈,她的头发被一个壮实的男人扯着。那个男人浑身邋遢,满身酒气,骂骂咧咧,女人尖叫哀求摇头不肯。

徐塔塔手里夹着烟,就这么看着两人往大门方向去,想了想,把兰迪小姐和保镖们都叫上,出了门外。

两人果真是冲这里来了。

那个男人看起来异常愤怒,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和徐塔塔有八辈子血海深仇

徐塔塔没有和他多说什么,指挥保镖把那个男人赶走,他不肯走就打了他一顿。

男人一边被打,一边往口袋里掏钱,撒在地上,嘴里叫嚷着什么臭钱还你们的钱,我不需要!

那个难民女人则是一边哭一边扑在地上将钱捡起来,这些钱是他们这些天为数不多的收入,绝对不能丢掉。

男人一边瞪着徐塔塔,一边阻止他妻子的行为。

觉得非常羞耻。

徐塔塔调查过这个男人——他在他的老家,听了不知道什么人的思辨,竟然带领工人要和资本家争斗到底,被当局以妨碍治安罪拘留过好几回,最后一次忍无可忍驱逐出境。

正因为是这样,她也不能容忍这个男人的行为。

这个场面非常的混乱,围观的人也很多,无论是路人还是知情的工人们都对面无表情的徐塔塔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徐塔塔揉揉眉毛,让人把这个男人拉走。

“巫婆!女巫!吸血鬼!”男人挥舞着拳头:“我们会打倒你们这群家伙!你们这群长着钱财权势为所欲为的混蛋!”

“你们这群人就像月光下的死鱼,恶臭无比又闪闪发光!你们这群…”

保镖把人拖了下去。

围观群众的眼神更加古怪。

徐塔塔抽完了整整一包lucky strike香烟,回到自己独居的楼房时,在楼下就察觉了不对劲,驻守的保镖都背对着房子——

果然,赫恩来了。

说起来两人有些日子没见,徐塔塔借着工作和自己作为主人的权利搬了出来,赫恩就仿佛淡出她的生活了似的,反正他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她想追查还总是以各种办法阻断。

这些日子管理和学习让她没有心思管他,甚至自己离开的心也被拖累…沉入了湖水之中,被工作消耗了。

穿着双排扣风衣的赫恩松散地倚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账单在看,敛着眉不知道想什么,看着真是纯良。

徐塔塔站在门外看他,他也察觉到了她,抬眼冲她笑了笑,随手把手里的本子搁在窗台上。

两人就这么无言的对视,过了片刻,赫恩才懒洋洋地问她:“既然回来了,不进屋子站在门外干什么?要我把我可爱的主人抱进来么?也可以。”

他随手打开了电灯,灯光冲散了晦暗,让他看起来格外无害,眼看他真的要过来,徐塔塔一步进屋,扭开头,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路过此处,想起这儿还住着我的主人,我就想着来觐见,看看有没有召幸我的需求。”

赫恩的语气轻松,见徐塔塔在沙发上坐下,也逼了上去,嘴里说着卑微的话,但是手很不客气,挑着徐塔塔的下巴,仔细打量:“主人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像是累坏了,怎么,工作很忙吗?”

“你有事就说,”徐塔塔皱皱眉:“我没时间陪你玩什么把戏。”

她对他极其的防备,生怕自己不小心就落到他的陷阱中去,她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里,浑浑噩噩。

“唔。看来真的很忙啊,”赫恩嗅到了她身上的烟气:“不至于吧,只要你维持现状,不对他们露出一点好,倒是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不用你说他们也能干活。”

他的指尖点在她的唇上,细细摩挲:“你就是太心软,徐塔塔,事情变成这样了,你要怎么办呢?”

这种事当然瞒不过赫恩,徐塔塔也没想瞒着,她就是心软怎么样,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好起来。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有,我的主人。”

赫恩的指尖又沿着她的脸轻轻往上,抚摸她饱桃似的腮,“我确实是路过,想起你,来看看你而已。”

“你现在看完了,能走了吗?”

“没有。”

“我还要工作。”

赫恩倒也无所谓,拿开手:”那我等你做完。”

只有徐塔塔知道从这恶魔手里挣来几天清醒日子是多么难得,他答应了只要她不想要,他绝不勉强。

他现在来是干什么?

又在冒什么坏水?

于是徐塔塔真的就顶着赫恩的注视和莫大的压迫开始干活,把账目什么都看完了。

她已经非常疲惫,打算洗漱完毕要睡觉。

可赫恩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叠膝,以手支颐,就那么看着她。

“洗完澡,心情好些了么?”

徐塔塔穿着轻薄的睡衣出来,长发湿漉漉的,赫恩还没有走。

这副温柔关心的模样真的很虚假,仿佛他是什么在家中等妻子外出归来的丈夫…大概还有点像在看着自己养着的雀儿。

长发滴落的水珠沿着皮肤纹理滑落,袅袅燃着的线香混合着晦暗的情.欲浮动。

徐塔塔用长巾捂住半边脸,想躲避他的视线,脑中闪过两人交缠的那些夜晚,她闭了闭眼,咬牙道:“现在我要休息了,你该走了。现在还没有到清算的时候。”

她不听他说话,径直就朝卧室走去,立马就要被关门,以免引狼入室。

可狼进来了。

长指接过她的毛巾,为她绞干长发。

徐塔塔退后几步,故作镇定,被他搂了腰抱在怀里,“你真的很疲惫啊,我的主人,我来伺候你。”

他把她放在腿上坐着,认真地在给她擦头发。

水珠洇湿她的睡衣。

徐塔塔防着他,随时要跑,但赫恩真的只是来给她擦头发而已,擦完就放开了她。

睡衣湿漉漉的,要换一件,徐塔塔抓着一件新的睡裙,看着赫恩,既然他只是来伺候的,现在已经伺候完了,希望他能识相点自己滚。

“要我来帮你吗?”赫恩嘴角翘起。

“出去。”徐塔塔说:“我要休息了。”

显然她是低估了赫恩的无赖。

那件轻薄的睡衣被揉成一团扔在一旁,新的睡衣好好的穿在了徐塔塔的身上,赫恩还给她带来了一大串大溪地珍珠,给她戴上。

徐塔塔垂眼看着脖颈上那串珍珠,睡衣也是缎面丝绸剪裁的,和这串珍珠相得益彰她看着它们——还有停留在那上面的手指,睫毛轻轻颤了颤。

“好看吗?给你的奖励。”

“给我折算成成本预算就好了。”徐塔塔说。

赫恩哈哈笑了几声:“看来你适应得很好啊。”

他把她放开,“何必为了他们总是那么操心?”

“一个人只能有一种命运,相反那些孩子们也是,你既然不想失败,就得更加严酷地使用那些孩子们,不能对他们有一丝怜悯,鞭子和食物驱使他们前进。”赫恩语气淡淡:“你不能明白么?”

徐塔塔疲惫地靠在枕头上,用手背挡住脸。

“别说了。”她有些烦躁:“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快些,我累了。”

赫恩轻笑了一声,俯身下去看着徐塔塔,伸手和她捂着额头上的手相扣,他的长发滑落下来,盖在两人身上,他们距离如此之近,呼吸相闻,缱绻又温柔。

“我的主人,如果实在不想管这些事,那就放手吧,我的人能打理好一切,你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待着就好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不能给你脸色看,你也不必接触那群贱民。”

他的声音温柔,“何苦如此呢?”

“尊敬的少爷,我也是贱民。”

“这样啊,那我理解了。”赫恩点点头。

“…”

“我也是贱民,需要我的服务吗?”

“…”

“既然你是尊贵的少爷,伟大的母神之子,为什么还会被低级的情欲支配?”徐塔塔问:“你很喜欢做这种事吗?”

她的脸颊好似山谷盛开的蔷薇,身体玉白,正是一生之中最漂亮的光明,好似茂密的枝叶下自有暗潮涌动。

“现在觉得还挺有意思。”赫恩说:“一想到你总会有一个地方为我松口,也绝不会说出伤人的话,我就觉得很好,我们就该如此。”

“嗯…放轻松,好孩子,一切都是为了你能更好的…前进。甜蜜的徐塔塔啊…”

他的嗓音温柔,哄着她,像是危险的蛇妖要绞死人的进攻前奏,他非要咬死她不可。

徐塔塔伸手去抓床帐,眼冒金星。

愉悦和疲惫感支配了她,她不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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