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说星星划过苍穹叫做流星,可以许愿,陈淮安一直期盼能遇到流星。
可眼下这颗“流星”显然不是他期望中的流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陈淮安环顾四周,手在储物袋中不断摸索。我需要个能接住他们的东西,有什么东西能承接住的吗?
陈淮安一边跑一边摸着储物袋,却老是碰到一颗像桃核一样的东西。他掏出来看了眼,储物袋里怎么会放垃圾,随手往后扔了。
桃核在地上滚了滚,扑通一声掉进谢泽砸出来的坑中。
紫焰烧毁了越南星身上的黑气,却未停止反而烧向她的皮肤,触及皮肤的刹那,心魂镯上的龙眼亮起红光,龙嘴张开,紫焰尽数被收吸进去。
越南星也被那触之即退的火焰烧醒,睁开眼就是在快速下坠中,谢泽陷入昏迷压在自己身上。
身体好痛,理智告诉她应该调动灵力自救,要么浮在半空,要么凝聚出云接住自己,可是她却动不了分毫。
该死,忘了金丹也有筑基那样的凡人期,难怪需要人护法,原来是防止高空坠落早夭啊。
“谢泽,谢泽。”越南星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却和蚊虫一般大小,可是又不敢停止呼喊,只有期冀能喊醒他。
陈淮安找来找去,只找到了自己以前用过的吊床网,再多就没有什么能用的了,没关系没关系,找准位置也能接住他们。
他预估了下两人掉落的位置,大概在坑洞附近,还好因为懒所以准备了很多张,于是将吊床网捆绑起来组成个大网,让其浮在空中,并与自己隔开个缓冲距离。
希望能接住他们俩。
簌簌的声音隐藏在狂风大雨狂雷之下,掉落在坑洞中的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单陈淮安注意到异常时,身旁的坑洞中已经长出了粗壮的树干。
这是什么?他疑惑不过一秒,树干疯狂生长,将他的吊床网撑走,他未及时松手人也被生长出来的树枝叉到半空。
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抽枝,同时生出新嫩的绿叶、枝蔓,不一会儿,他人就隐藏在了巨树中。
越南星的呼喊没有任何用,谢泽依旧陷入昏迷,未及她想出办法,后背就碰到了树枝,一瞬间满目充盈进了绿色和枝丫。
紧接而来的枝丫不断砸向她的后背和腿,手中抱着的谢泽也在抽打中松开。
两人分开,一路向下跌去,越南星身上沾着枝丫上的黏稠液体,然后碰到枝蔓,一路缠绕最后被半吊着脚朝上头朝下的斜挂在树上,谢泽也挂住了,停在她的斜上方三米左右的地方——以倒插葱的方式挂着。
身上本来只有火烧的痛,现在还有被树枝抽的痛。
树的枝丫上还在分泌粘液,顺着枝蔓流淌到越南星身上,她头一偏。这到底什么树?见过树分泌松脂的,但没见过分泌这么多这么快的。
流到越南星身上的粘液类似松脂却不像其那样具有凝固性,滴下到她身上,然后继续往下流淌。
这粘液看着实在太像鼻涕了,她为了避开这粘液流到她头上,头不断地往一旁歪,然后看到了挂在一旁的陈淮安。
虽然环境昏暗,但并不是什么都看不见,树叶缝隙中依稀透进着光点,外面应是白天。
“渡劫还顺利吗?”陈淮安两手被吊举着,身上也缠绕着些许枝蔓,率先问道,“是你渡劫还是谢泽兄渡劫呀?”
“是我,现在来看,应该算是顺利的。”越南星目光往上一移,他手上揪着白色的东西,上面散开着网,“你这是要……捕鱼?”
陈淮安点点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松手攥住一旁的枝蔓:“想捕你和谢泽兄来着,但这树突然冒了出来就没用了。”
他目光一转也看到了昏迷中的谢泽,他是帮越南星挡劫去了?这怕不是重伤了?
越南星想试着挣扎下,至少将手给弄出来,可才一动,身体就往下滑,她目测下与地面的距离,一定远超十五米,以现在的凡人之躯摔下去运气好才会伤筋动骨养一养,但更多的可能是手脚残废。
于是她乖乖的不动,适时告诉陈淮安哪里有可以抓或落脚的地方。
陈淮安在越南星的提醒下,抓着枝蔓踩稳了枝丫,扯过一根枝蔓缠在自己身上,缓缓向树干靠近去解救越南星。
“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越南星看他正靠近自己,没话找话的聊着。
陈淮安一愣,甩了甩手上的粘液,轻声道:“杻树。”
见越南星望来,继续道:“枝干坚硬,枝条柔软附着粘液,粘液裹身可治疗外伤,有助于内伤调养,亦可黏合断肢。”
“你知道这么多?琳琅书阁内的藏书不会都被你看完了吧。”越南星眼中冒出的对他真厉害的目光让他有些难堪。
“那倒没有。”陈淮安深吸一口,坦然道,“这应是蓬莱之物。”
刚被枝丫挑上来时,陈淮安也一脸蒙圈茫然,但随着树越长越大,他认出了这曾是在那座山上见过的杻树,他曾经还取过这粘液救治受伤的猫。
越南星惊讶的望着他,陈淮安将她的腿拉了勾在枝丫上,将枝蔓系在她腰间,用力一拉,将人拉起坐在枝丫上。
“蓬莱不是山吗?没人去的话,上面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越南星和他一边扯开缠在身上的枝蔓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