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星拿过灵石试图自己布下刻时灵拨阵,陈淮安却阻止了她的动作:“调动灵力只会让你的毒蔓延的更快。”
说着一把抱起越南星向玄练场跑去:“你先拿着,我们从七重天下来到这里离一炷香都还远呢。”
他筑基二阶的修为自己能飞,但带不了人,如果强行带着越南星飞,估计还没到玄练场人就先撞没了。他只能给自己贴上速行符,抱着越南星急速向玄练场奔去。
才跑到路口,崔元安便从道字碑中出来了,见她而来,混在散修中的拜入崔家的客卿、青元宗弟子、乾霄宗弟子和剑宗弟子皆拿着崔家令牌走了出来。
惩戒堂的黑衣侍卫未阻拦,越南星余光瞟见两人身后的情景不禁愣住,她记得介绍白玉京的书简上有写惩戒堂会保护来到此修行的散修和宗门弟子的安全,可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崔家的人在崔元安一声令下时便越过黑衣侍卫冲向两人。
急速奔跑的陈淮安见前方突然钻出人来拦路,越南星抬起未受伤的右手。
风诀·龙卷。
龙形的飓风起席地而起,拦路之人被卷起吹飞。
越南星哪怕受伤了,金丹的实力对筑基依旧是碾压,前路被她清开,黑王后的毒也更快的向身体深处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这毒的影响,她感觉身体累的很快。该死,这到底什么毒,向身体里蔓延时就像细密的针不断刺进她皮肉又拔出又刺入又拔出,如此反复痛的她额上冷汗直冒。
越南星颤抖着手要开启刻时灵拨阵争取些时间,后面的攻击愈发猛烈,陈淮安左闪右躲的避开,却还是不察的被一根鞭子拽住了小腿,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越南星还未画完的阵法被打断,咒文灵力消散,余光瞟到后面强行发动冰诀·刺荆棘,纯白带刺的冰向后而去。
陈淮安暂时放下越南星,看着她肩上露出的皮肉上毒素蔓延的速度随着她使用灵力再加快。
他半搂着她,腾出一只手引动灵力。
刻时灵拨阵是高阶的阵法,不到金丹的修为根本发动不了,可是他记得万裘那话是对他说的。
筑基二阶发动高阶阵法吗?会有奇迹发生吗?
心中不断怀疑着自己,陈淮安手上却已经行动了起来,刻时灵拨阵的咒文被他画下,最后一笔落下,灵力注入。
期待见到的阵光没有亮起。
艹,果然不应该瞎期待。
他急忙召出从崔世恒那里取来的刺风草将鞭子刺断。
看着手中的刺风草,脑中猛然闪过梦境里才出现的自己——被困在树中却已睁开了眼的自己,嘴巴一张一合正说着话。
他不确定的将其插在地上,道:“我,赐你在此生长的权力,为我拦下所有欲伤害我的人。”他照着树中自己的口型念出,刺风草开始疯狂生长,缠绕着越南星的冰荆棘向后而去。
白中带绿的荆棘草丛袭向崔家众追兵,崔元安眼睛微眯,再次召出王后御座。
“陈淮安,陈淮安。”越南星摇了摇他。
“啊?哦哦,我们快走。”陈淮安抱起越南星,狂奔而去。
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越南星的毒素蔓延速度变慢了。
“我们贴上隐身符吧。”越南星喃喃道,手中想要召出储物袋。
“你别动了。”陈淮安阻止道,“我刚刚看到崔元安也来了,隐身符挡不住她的黑王后。”
越南星虽然虚弱,但也不免震惊,只是声音渐小,视线更加迷糊,虚弱的问道:“你给她这么厉害的东西干嘛?”
感觉比崔元笙的那个什么花还厉害的样子。
“不是我选的,是大伯亲自为她选的。”
“……”
王后御座的兵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冲向荆棘草丛。
箭上没有金色的粉末,纯黑带花的兵箭一路撕裂荆棘草丛,它们化作碎片掉落一地。
追击他们的侍卫趁机跟上,惩戒堂的黑衣侍卫不知何时撤离了这条战场之路。
兵箭直冲陈淮安背部,土中突然冒出刺风草,多丛刺风草聚集迎向兵箭。
兵箭带毒不断破开刺风草,源源不断的刺风草在陈淮安身后生长出来拦截。
越南星意识越来越昏沉,陈淮安急道,往上一颠将她晃醒:“越南星,你别睡,你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越南星有气无力道。
“说点什么,说,说为什么白玉京的侍卫纵容崔家,他们不应该阻止吗?”陈淮安没话找话道,“你分析下。”
“是啊,他们为什么纵容?”越南星强迫自己思考陈淮安甩出的这个问题,余光瞥见一里外的玄练场高楼上好像有两个人影。
她强行打起精神看去。
“南星,别睡,一定不能睡。我们快到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听不到越南星声音的陈淮安又颠又急的说道。
身后的攻击或许被刺风草挡下了,一路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两里的路才行至半路,但至少畅通无阻,陈淮安又给自己增加了一张速行符。
“我没睡。”越南星努力维持清醒,看清了玄练场上的人——姜玉珠。
快要昏睡的大脑一下激灵醒了。
今夜围困他们三人的是两伙人,要带回陈淮安的崔家和坐山观虎斗伺机而动的姜玉珠,可姜玉珠怎么知道他们会逃往五重天来?
谢泽……他绝不会是她的同盟。
那就说明五重天的顶楼设计有什么能替他们挡住崔家的追击,谁透露给谢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