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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白玉京中(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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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规矩的跪坐在一旁呜呜呜的哭,谢泽脚边看似普通的小花纷纷张开花心,露出里面的尖牙,一朵一朵的咬上谢泽的鞋子。

谢泽无语的释放着威压。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周围都是灵气充裕的灵植,可这些灵植上的灵力太充裕了,都成精了。

而且他们很排斥他,稍一动作就攻击性拉满,不管干不干得过,反正先干了再说。

他只能靠威压制住它们,一旦收了威压,就开始张狂的攻击,于是他在下面守着这小姑娘,越南星上去找被裹成茧的陈淮安。

粉色的花海很大一片,越南星一跃而上便不见了踪迹,只能看到不断飘落的花瓣。

“你,你要不要,吃,吃果子?”小女孩结结巴巴地问道。

谢泽回头一看,她手上拿着个红艳艳的小果子,可这附近看不到有什么结果的树。

“你是树精?”谢泽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小女孩点了点头:“你要不收了威压吧,我不太舒服。”

谢泽一愣,将威压之势的范围收缩,指着花树问:“这是你的本体?”小女孩又点了下头。

“她上去会遇到什么?你为什么要抓陈淮安?”

“我没有抓他。”小女孩委屈的解释道,“是他遗忘了自己的缘,那段‘缘分’在哭,所以带走了他。那个小姑娘上去,看和他的缘分吧,‘缘’够强她或许能进去,‘有缘无分’的话,也就是掉下来而已。”

她是惜缘木?谢泽认真的打量起来,听师父说过,惜缘木是昆仑神境中的一种神树,蓬莱三山连这个都抢了来吗?

“你要吃果子吗?”小女孩解答完后又问了一遍。

“这果子哪来的?”

小女孩揪住头发一拉一放,咚咚,从她头发里又掉下两个红艳艳的果子。

“……”这谁要吃啊。

谢泽环顾四周,看到了树干上的花,想到了越南星在七重天上画的那张地图。

陈淮安曾说,他在蓬莱好像见过这个图标,地图所指之处竟然有在此嘛?

他右手握拳,灵力凝聚,小女孩见状急忙冲上前去抓住他,阻止道:“住手,你是要把我拦腰打断吗?”

与此同时,花树上方,越南星拨开树枝一路向上飞去,越向上走红线越多。

树枝渐渐不见,圆润的红茧就在上方。越南星手指碰上红线,花源和另一张曾见过却不认识的人面闪过。

手一缩,她不确定的又将手碰上去,更多记忆里她完全不认识的面孔浮现,以及那股让她愤怒不已的恨意也涌了上来。

不能碰,这玩意不能碰,要是有什么武器就好了,心魂镯的匕首貌似只对谢泽有用,之前试过割不断这红线。

几个深呼吸后,越南星引召风诀,拨开树枝向上而去。

陈淮安在被红线缠住的刹那一些莫名奇妙的画面便不断涌现,连绵细雨,黑墙白瓦,乌压压的人群,搂着自己的温暖怀抱……

这些人的面孔和周遭的一切像是被雨水晕湿了般完全看不清,只留下模糊的影。

熟悉的声音响起,陈淮安从搂着他的人怀中抬起头。

“XX违背祖训家规,私带蓬莱继承人离府,按家规当废其灵脉逐出家族,然家主慈善,念其对崔家有功,仅抹除记忆流放冀州,可XX违背家主之令,破坏记忆封印,私返本家拐走继承人,当处死刑。”

崔成,大伯崔庸身边的人,也是总领崔家内务的大管家。

他在对谁用家规?

他向上的视线转向搂着自己的人,明明离得很近,却看不清他是谁。

陈淮安伸手想要将隔在眼前的模糊感挥去,可才看到自己手的瞬间愣住,一双肉乎乎的小孩手。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快跑,淮安,快跑,不要被捉住,不要回到那个吃人的魔窟里。”陌生却很温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眨眼之间,周围人都消失了,只留他一个人。

此时,他才看清,这里是崔家家祠。

黑瓦白墙,一尘不染的石板路,路的尽头是月洞门,门后是崔家用来处罚触犯家规的族人之处。

陈淮安看不清的那个身影就在那,他还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看清了她的身形,是名女子。

他向那走去,越走越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我应该认得她,可为什么想不起来。

快要到月洞门的时候身后莫名出现的红线将他缠住,猛力一拉,整个人向后坠去。

周围的墙壁、祠堂如粒子一般消散,翠绿的草地、悠然的蓝天白云和硕大的粉色巨树顺应着出现。

他倒在地上,红线化作花瓣盖在身上。

呼,呼,呼,陈淮安喘着气,好像不停歇般狂奔了数里。

“淮安,你还在梦到那个女人吗?”小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淮安起身望去。

是他和越南星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可是他的身体也变成了小孩的模样,只见他的身体不受控的走向她,说道:“是的,我又梦到她了……”

谁?自我做梦以来只梦到那棵无法靠近的树以及后来能看见的树中的我,怎么会有女人?

“她一直对我哭,让我快跑。”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梦?为什么全然不记得,不会也和越南星一样失忆了吧?

“可我不知道该离开谁,离开哪?”小陈淮安非常沮丧的垂下头,“圆,我该怎么办?”

叫圆的小女孩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道:“天地之间有一杆秤,那杆秤永远处于平衡的状态,如果有一边往下沉或往上浮,天道就会将下沉那边的砝码拨到另一边以达到平衡。”

陈淮安不解:“为什么?”

“因为要调整到最合适的平衡啊。”小女孩从头上摘下果子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个啃道,“我觉得你的疑惑也可以这样调整,你好奇那个女人是谁但却想不起来,可出现过的人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你找到她是谁了,你的梦境、疑惑不就调平消失了吗?”

“可我不知道从哪去找她。”

缘伸手到陈淮安头顶,一根细小如发丝的红线被她牵引而下,陈淮安茫然的望着她的动作。

“你的这根‘缘’线蒙尘了,应该是你遗忘的那个女人的。”缘小心仔细的梳理着这根红线,“虽然细小却还是很有韧劲,你和她以后应当还会再遇。”

陈淮安却只觉得她莫名其妙,轻叹一声:“圆,算了,我以后会找到药治好你的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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