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过往的流浪生涯中得到的经验告诉他，闭嘴不管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闭嘴了，越南星可没有。

她下学堂后没有及时回家，天色将黑的时候才堪堪回来，不过衣服撕破了。

阿娘虽然口中满是责备，眼中手上却不断检查着她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见无恙后才放过她。

几天后，两人带着小妹去常去的河边垂钓，再次遇到那几人时，他们都躲着走。

很久以后，谢泽才知道越南星去揍了他们，可她什么也没说。

“……”合着，他根本没理解。耿扬轻叹一声半蹲下来，认真问道：“谢泽，你做这一切她知道吗？”

谢泽思绪回转，认真回应道：“她不需要知道。”

“……”耿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人了，说他纯真吧，他干的事又蛮为难人的；说他假吧，他又是很真挚的拜托你。

“我，耿扬在知道不利越南星的消息时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到她。”耿扬念出誓约，灵光隐隐流向他，顺着他的呼吸成为他体内的一缕力量和……因果。

“不过她能不能第一时间收到我就不确定了。”耿扬再次扶起他，谢泽顺着他的动作起身，轻声感谢道：“多谢你，此生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不必，我给你立誓就好了，别把方甜扯进来就行。”耿扬别开脸，撇着嘴，耳尖微红，“那丫头脑子笨反应慢修为差心肠还软，别为难她了。”

“谁脑子笨反应慢啊，师兄。”不待谢泽回应，回来的方甜阴恻恻的从耿扬身后问道。

耿扬头上流下冷汗。

谢泽噗嗤笑了一声，向门外走去：“我先回去看看她，不打扰你们了。真是感谢方师妹送饭。”

门关上，屋内传来方甜的质问：“师兄你们刚刚说我什么呢？”

“没说什么啊，说我师妹人美心善聪明伶俐……啊，师妹师妹，手下留情。”

……

谢泽推开门就见陈淮安坐在地上，头仰靠在床上，头顶浮着一颗疗心球。越南星盘腿打坐，灵力在身体内运转，修行未停。

两人相顾无言。

陈淮安很多次都想问问他，当时他在蓬莱那个拜托是认真的吗？可谢泽一直不理会他。

他瞥着谢泽，谢泽正看着越南星。

他才惊觉，大多数时候，谢泽都在看越南星，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盯着她看的时刻，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顺着谢泽的目光望去，越南星双目阖上，灵力在周身游走，只有修士才能望见的轻薄而又五彩的灵气，她面目白净，五官淡雅，紫色的发冠束起她的长发，一身干脆利落的白紫道服，莫名的，陈淮安想到了庙里的观音像。

观音面容不是倾城绝艳的美人相，却总是让人心安平静。

越南星也是个让人平静的存在，和她一起跌跌撞撞的忙碌逃生，却总会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必过于惊慌。

“再看你的眼珠子要掉出来了。”谢泽突然出声。

陈淮安闻声立马回头，谢泽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没有什么温情全是不悦。

他讪讪的轻咳几声，收回疗心球。

越南星恰巧睁开眼就见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谢泽不善的盯着陈淮安，陈淮安心虚的垂着头。

“你们怎么了？”越南星疑惑问道，两人却没人就此回应，谢泽反而问道：“修行感觉怎么样？”

越南星撇着嘴，思忖了会儿道：“我觉得让修为提升是个很难的事。”

“没事，慢慢来。”谢泽点点头，随意道，“如果简单，那就金丹遍地走了。”

“不过崔家的人怎么没找来？”越南星望向陈淮安，谢泽也顺着她的话看过去。

陈淮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知道，我不管家族事物的。”

“……”

三人最后商定一起行动，不落单。

陈淮安擅医药炼丹，炼器还行，神机略知一二，再加蓬莱压制修为摆在那，攻击也好防御也罢水平就那样，大多时候要越南星和谢泽给他准备好充足的符箓以防万一。

越南星意外的擅长神机，炼器、医药炼丹略知一二，攻击防御术法使用不错，幻术到现在为止也没用过，大多时候丹药需要陈淮安准备下，而且还差一件称手的武器。

谢泽没有特别擅长的，炼器、医药炼丹都能上手，神机的话，没制造过但来白玉京后有去学过，可暴力拆卸的话这东西实用性不强所以他没有深入学，攻击防御术法使用也还可以，只是他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三人根据各自的情况去往玄练场，越南星对山海洞天计划不感冒并不想深入了解，陈淮安则从崔平的人日记中窥到一点山海洞天初衷——为了人妖两族的和平。

意外的是，也没遇到崔家的人，反倒遇上了王昭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