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潺潺,朝露未晞。
许未晞的鼻腔间全都是甜丝丝的山泉味,他缓缓醒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就下意识地伸向了自己的后颈处,他的腺体烫的突突直跳,实在难以忽视。
“别碰,有些破了。”枕边响起低沉的声音。
许未晞这才睁眼,原来早已天光大亮了,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昨晚他被信香弄的迷迷糊糊的,到最后已经没有意识了。
他挪了挪身子,与华予泽贴得更近,才亲近过的乾元与坤泽,肌肤一相碰就像是起了火。
“你手压着我重死了。”许未晞笑起来,终于舍得睁开眼。
氤氲的暖日光洒入,华予泽半撑着侧躺在旁边,带着一脸温柔的痴笑,暖阳正好映在他的侧脸和如瀑的金发上。听了许未晞的嗔怪,他还偏把身上的重量也压下去,将覆在人腰间的手搂得更紧。
“喂华予泽!哈哈。”许未晞不服气地动手推搡,却不料全身都软绵绵的,一点力气没有。
“嗯?怎么了小晞?”华予泽耍起坏来是真坏,许未晞昨夜就明白了。华予泽干脆只手擒住他的两只手腕,温声说,“别动了。我看看你的伤。”
许未晞这才停下挣扎,他都忘了自己受伤这回事,他依稀记得睡着的时候胸口一直有灵气流转,想来是华予泽一直在为他疗伤。
“真是美色误人,我连自己的伤都忘了。华予泽你真坏啊,竟让我糊图至此。”
“华某此生惟愿容颜常在,便能一直耽误你了。许公子可别把我看腻了。”
许未晞双手掬起华予泽的双颊,好好揉搓了一顿才痞里痞气地说:“美人儿,帮我揉揉肩,昨儿个被你咬疼了。”
“许公子一直催促我咬,我盛情难却。”华予泽仔细调整手上的力道,勤勤恳恳地为他的坤泽按摩,“昨夜上过药了,怎的还疼?”
看着许未晞腺体上的咬痕,华予泽心底生出巨大的满足,情难自禁地低头吻了上去。此情此景,叫他很难不去畅想未来,昨日许未晞有些失去神智了一直说些胡话,他自觉定力非凡,却也险些真的情难自抑……华予泽在心中告诉自己,结契之事对坤泽而言痛苦不堪,且是关乎一生的大事,还得等到真正成婚之时方显珍重。
许未晞可不知道华予泽在他身后谋算着他的子腔,被信香牵引的坤泽几乎是没有理智的,他自然不知道昨晚说了些什么羞人的话,只闭眼享受着服饰,嘴里时不时舒坦地哼哼几声。
“不要再亲了啊。”许未晞的腺体实在不堪其扰了,温存过后,他转身正对着华予泽。
“我想,拉拢我哥,便可抗衡我爹。”
“许大公子……”华予泽作思考状,“他会答应吗?这可是完全违背他的利益的一条路。”
“别人说肯定没戏,我可是他的亲弟弟,还是有几成可能的。再不济,就算他不答应,我要求他守口如瓶便可,这种小要求他断不会拒绝我。”
华予泽心中其实不甚认同,但他对许家这两个兄弟深厚的感情是早有耳闻的,虽然心中隐隐觉得尚有不妥,但不想叫许未晞的失望落了空,便也就应下了。
二人再次相拥,互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找寻他们贪恋的信香,谁也舍不得先放开。
“二位仙人!你们、你们快出来看看这是怎么了!苍天呐,我们沨陵渡造了什么孽惹来这些鬼事啊。”
掌柜慌张的叩门声打断了许未晞进一步的沦陷,他险些又头昏脑胀落入信香的甜蜜里去了。
霎时间,风急天啸,异象丛生,股股妖风破窗而入,屋内破空声四起。
“这是怎么了?”
尚且只穿着里衣的二人一齐从床上一跃而下,手脚并用地更衣完毕。
“你的剑!”
许未晞走得急,一时竟忘了拿上隙月。他头也不回地凭空捏出一道灵力,白金色的细长光束自他的指尖迅速蔓延至靠在墙边的隙月身上,像奔腾入海的溪流一般。
隙月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几近透明的剑身泛出灵光,“咻”的一声飞起,稳稳当当地落入许未晞手中。
“吩咐所有客人在屋内待着,切勿出门。”华予泽留下一句嘱咐就走了。
来到当地的多是商贩,其中不乏外邦的远洋商人,都是些凡人,轻易不能让他们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