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正门之外,楚越之拿着萧守一递来的透明瓶子,问道。
萧守一和萧守二一人一侧,相对而立,面上如出一辙的板正:“是家主吩咐给你的。”
“所以是什么?”
萧守一摇了摇头:“不知道。”
“有什么用处?”
“不知道。”
楚越之将视线转向萧守二,对方板着一张复制粘贴的脸,摇了摇头。
他原想向二人追问清楚,或者亲自问问所谓的家主,但是直觉应该是个好东西,又低头看了看时间。
便匆匆道谢,转身朝客栈飞去。
径直从窗里翻入,室内布局一变不变,楚越之看向床上安安分分的人:
那家伙端正地平躺着,没有翻过身,长发整齐地压在身后,连一根发丝也没错位。
他定了定神,再度掏出怀表,时间一分不差,不明白自己在瞎担心什么。
但他的身体自动行动,快步走了过去,手指点住眉心,成千上万次地察看残废的情况——
倏地,那只没来得及收起的瓶子,如同一颗流星,飞入昏迷不醒的人的丹田。
尾端残余一道淡淡的光影,转瞬不见。
楚越之:“……?”
他反应极快,却依旧伸手捞了个空,睁着眼睛呆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没一会儿,楚越之悔恨不已,翻来覆去地检查卫听雨,丝毫没找到那诡异瓶子的踪迹。
虽然隐隐觉得无甚大碍,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寻了一夜,直熬到天光。
……萧家什么家主!给的什么坏东西!
楚越之气急,犹豫不定地在屋里踱了几圈,最终决定:
找完最后一遍,就速战速决地去和那家主对质。
为了便利,他解开残废的腰带,独独留了一层里衣。
楚越之将手掌按在对方丹田上,探出灵力,试图摸向灵根。
甚至,打算冒着被卫听雨怒而灭口的风险,通过灵根进入神府察看——
二者,尤其后者,皆是修士不可或缺、不容侵犯的私人领域。
何况是卫听雨这种邪修,定不可能容忍活人知晓修行机密。
幸好,经过长期的悉心温养,对方体内的灵力,比那养不熟的混蛋好得多,开始将他列为“自己人”。
它们不怎么排斥他,在察觉这股柔和灵力竟打算侵入“自家老巢”后,慢慢朝外推拒,象征性地抵挡了一下。
楚越之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心说:
慢些,再慢些……要稳重。
只要在那家伙发现前,及时退出,就没有关系。
才将将进入那根天品灵根,他感受着那股停滞的纯粹气息,仿佛从喧嚣的城市骤然到了安宁的郊外,满目清新浑身舒畅。
刹那间有些怔愣。
这等纯度,怕是摸到了化神的门槛,甚至过犹不及——那邪修,压修为压得这么狠?
为什么?
没有找到瓶子,楚越之大气不敢出,努力假装自己的灵力不存在。
他慢腾腾地移动,聚精会神,在灵根周围兜圈,搜寻那家伙的神府。
——蓦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凉冰冰地,握住他的手腕。
“在做什么?”
楚越之瞬间呆滞,灵力也没收回,当场被抓个正着。
好几秒钟,他才僵硬转头。
看到卫听雨不知何时半支起身体,衣襟大半滑落,松松垮垮垂在床上。
那人唇角弯起,黑眸却不带一丝笑,尾音咬得很轻,重复:
“——在做什么,楚越之?”
“……”
楚越之神情木然。
目光自觉避开那漂亮的充满杀意的脸蛋,滑到那被迫有伤风俗的衣着,盯了半晌,呆板且印象模糊地,掉到那截窄细的腰肢。
却不可思议地发现那一尺腰上,自己的手掌,竟整个按住柔软腹部。
还轻而易举地大半覆盖,透过单薄的里衣,摸到微微的凉。
而那家伙不愿被俯视,撑起胳膊,反而挺一挺腰,更深地……送进他手心。
楚越之彻底宕机,愚蠢而难堪地,定格不动。
大脑一片空白,后知后觉地,认为自己卑鄙可耻。
但目光却如钉死般动弹不得。
楚越之不敢看那人的脸,凝视着大手与细腰,喉结上下滚动,更加后知后觉地……
闹了个红脸。
楚越之:“……”
楚越之:“。”
错失解释的机会,愈发难以开口。
他很想即刻变成土灵根,遁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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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楚越之结结巴巴解释过后,卫听雨半信半疑眯起眼,一边转着眼珠,一边敲他手背,示意撒手:
“摸够没有?这么好摸?”
楚越之一僵,弹射缩手,脑子艰涩运转,颤巍巍吐出一句:“……抱,抱歉。”
卫听雨坐起身来,慢慢活动四肢,动作中衣裳滑落,顺着洋洋洒洒的黑发,散开一片风光。
他无知无觉地内视躯体,看看这狗偷窥了些什么,慢慢思量现下敌强我弱,如何优雅杀人。
不紧不慢抬起头,却发现那狗心虚地背对自己,耳朵烧成火烧云。
心中的怀疑更盛一分,卫听雨和善提醒:“你没有要说的了?”
“……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