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前辈,您好,祝愿您修为水涨船高,生活顺遂如意。”
凤七挑起眉毛,看向这道声音的主人。
卫听雨适时解释:“这是接收录音功能。此外,第二个是您给我发送录音,第三个是发起实时通讯。假若有消息,对应的按钮会有我的灵力气息,反之亦然。”
凤七颇感新奇,逐个试了一遍。
他看着对方拿着一模一样的联络器“接电话”,兴致勃勃地使用它,问道:
“这么纯粹的太虚核,你上哪找到的?你那位朋友真有创意,是你当初说的,去北川找材料那个?这东西只能与你联络吗?倘若我将它收到储物空间或是神府,能够接受到吗?”
卫听雨听着凤七的“两道声音”,眨眨眼睛,逐一回答:
“鬼都私下收到的;是她;是的,因为是一对一对做的,只录入了另一侧的灵力链接,她还没找到能够多方联络的方法,还有很多不足;”
“不能,只能当二者身处同一时空时,讯息才会通过灵力,传入另一联络器。”
凤七翻来覆去玩了一会儿,爱不释手,遗憾道:“颜色做得再漂亮些,就好了。”
“您若想要,我可让她帮忙改一改,上个色应当不难。”
“哦?她在鬼都?让她来见我,我亲自和她说。”
卫听雨稍加犹疑,为难道:“您知道,您身怀如此能力,身居如此高位,她是不敢见您的。不妨直接与我说,还省得您为这点小事,劳烦一趟。”
凤七想了一想:“这倒是。不如我现在画了给你。”
说着,他凭空使用五彩斑斓的灵力,刷啦啦涂了色,全然改过一遭。
其中火红最为鲜艳,占据了大量篇幅。
画毕,凤七将其举起,大肆欣赏,大声笑道:
“这样不错——几时能够做好?我可不要廉价的颜料,你该有别的东西吧?”
卫听雨奉承一番,才道:“时候不知,但一月必然足以。或许可以用其余颜色的晶石,调色熔炼过,再涂抹上去,只是不一定能复刻您的杰作。”
“哈,那你看着办吧。”
卫听雨看着凤七骤然眯起的眼,听出隐约的威胁意味,似乎这只鸟在要挟他: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休想自己帮他。
翻译过来就是,做得令鸟满意的话,凤七会考虑考虑,和他“同盟”。
于是痛快地决定回去迫害安尽金,卫听雨弯起黑眸,轻笑道:
“请您放心,凤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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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七自如地凭空离开后,房门后站着的人拧开门把,走了出来,看到沙发上转瞬歪倒的卫听雨。
见他出来,卫听雨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散漫道:“有事?”
楚越之在凤七坐过的位置坐下,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盯着他:
“——我要茶。”
卫听雨原想说“自己不会倒吗”,却敏锐地察觉这面瘫情绪不对。
于是懒洋洋直起身,拿出新的茶盏斟好,递给了他。
楚越之双手接过,垂下眼睛,安安静静喝完这一盏。
片刻,将其放在桌上,道:
“茶。”
卫听雨睨着眼睛看看他,人在沙发上躺着,用灵力倒了给他。
楚越之依旧双手接过。
如此几个回合,他看着坐没坐相的卫听雨,忽然道:
“你起来。坐好。”
“你有事吗?”
“嗯。”
“这样也能说。”
“不能。”
卫听雨啧了一声,还是挺腰坐起来,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腰线上停留一刻。
他深觉这种礼教狗麻烦,低头理了理衣服。
又抬头看向楚越之,觉得对方的姿势滑稽可笑,学着他的模样,正襟危坐:
“你说。”
楚越之点点头,问道:“你为什么要激怒他?”
“我没有激怒那只鸟。是他自己脾气不好。”
“你有。”
“我没有。”
楚越之平静道:“你总是喜欢激怒人,不论场合,不论对象。甚至是对药老。”
卫听雨莫名其妙道:“你发什么疯?”
楚越之没理他,继续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时候到了,自会分道扬镳’,”楚越之放下茶盏,垂眼看他,语调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是什么意思,卫听雨?”
卫听雨眼皮一跳,继续用灵力给他满上茶水:“那是我随口应付他的。”
“是吗。”
“不然呢?”
看他重新倒茶,楚越之便拿起来,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那‘不会允许我做许多事’,你要做什么?”
“……准备出去找一下安平,她应该还在景明城。刚好用她的消息,来让安尽金帮我改一下颜色。”
卫听雨若无其事,邀请道:“——你要一起吗?”
闻言,楚越之神色稍霁。
他放下空空的茶盏,看着那家伙殷勤地再次满上,颔首同意。
又道:“你不是说要见天算么?”
“是啊。但那是由我说了算的吗?老东西‘神机妙算’,想在何时何地见我,那不都是由他决定的?”
楚越之点一点头。
他两指并拢弯曲,轻点两下茶几,表示不需要了:“那你几时去寻安平?”
“你想什么时候?”卫听雨小心试探道,“——你现在,好像心情不太好?要不晚些?”
“嗯。你在这等我。”
卫听雨奇怪道:“等你?你去哪里?”
楚越之简单说了萧笑遥的事,道:“天色不早,我答应今日见他——此外,他提及碎星巢穴有人为清剿痕迹,是你做的?”
卫听雨大方承认:“是啊。我让雪拂衣和胡十步去调查的时候,顺手杀了,方便勘察。”
楚越之心里舒服不少,顿了一顿,嘱咐道:“连萧笑遥亦能看出,你该小心些。”
“没办法,我最后为了定位秘境,用线盘留下不少灵力。他们清理不了,我本想自己去一趟的,哪想到醒来就回到景明城了。”
卫听雨摊了摊手:“下次吧。不过,今年出了这些事,下届未必开启秘境了。”
楚越之抿了抿唇,不高兴道:“你怎不提前和我说?我可以去。”
“谁想得到啊,何况那时情况紧急,我又没机会。”
“……好吧。”
楚越之看了看窗外的缤纷夜色,站起身来,重复:
“我走了。你要等我。”
卫听雨抬起半边眉毛。
却是乖巧点头:“嗯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