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椿神时不时还会来骚扰晏枫,但都被他无情地挡回去。
晏枫就这么平静的在山巅待了近百年。
直到有一天,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天晏枫同往常一样,随着清风去往人间,不料一名男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浑身浴血。
他却像不知疼痛似的,一步一步朝晏枫走来,晏枫被这场景惊住了,一时间忘了动作。
就任由他走到树下,倚着树干缓缓坐下。
晏枫等了好一会,见他没什么动作,才知他是晕过去了。
晏枫凑近仔细打量他,第一反应是:这人生的好漂亮!
比他此前见到的任何人都要漂亮。
晏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见他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不由得担心,“他伤的好严重。”
没人看得到他,没法让椿神来帮忙疗伤。
晏枫只能干着急,突然他福至心灵,催动体内涌出的力量往那人身上送。
百年未曾有花落下的神树,扑簌簌落下成百上千朵,皆落在那人的身上。
小巧纯白的花朵几乎将那人整个包裹在其中,落花里蕴含神力快速修复着那人的伤口。
片刻之后,那人的伤口就彻底愈合了。
人还没有醒来,晏枫招来一缕清风扫去他脸上的落花,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晏枫斜倚在树上,垂下的右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等待树下的人醒来。
掉落的迎风花擦过那人脸颊,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满树繁花,以及倚靠在树枝上的红色虚影。
晏枫见状激动不已,飞身下树凑到那人跟前,说:“你醒啦!”
那人语气淡漠疏离:“你是谁?”
“你能听见我说话!”
“嗯。”
“也能看见我!”
“嗯。”
晏枫此时双手撑地,与那人的距离算是鼻尖相抵,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才不好意思地坐直身体。
因为他的动作,迎风花走簌簌落下一片,他摸摸头,笑着说:“对不起啊,刚刚我太激动了,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是你帮我疗的伤?”
“对啊,当时你留了好多血,看得我可害怕了。”
“多谢,日后若有难处可以找我。”他站起身来,身上的迎风花尽数掉落,唯独手里还握着一朵,说完便要离开。
“等一等,”晏枫焦急地拦在他身前:“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沈榭云。”
“沈榭云。”晏枫小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说:“我叫晏枫,这花的名字叫迎风,迎风的名字还是时序真神取的。”
初相遇时,沈榭云也是被迎风花扑了满怀。
沈榭云淡淡道:“你认识时序?”
晏枫颇有些傲娇:“当然,她和椿神偶尔会来这里看我呢。你和时序真神也是朋友吗?”
沈榭云:“不是,我没有朋友。”
“那你是谁,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地方来,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因为我要守着一个地方。”
天边隐有雷声轰鸣。
沈榭云冷冷道:“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那我不问了,”晏枫很是识趣,他手上比划着,“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沈榭云:“说。”
晏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这看看我,陪我说说话。”
“一百多年了,只有你能看见我,听见我说话。”晏枫越说越心酸,就差哭出来了,“都没人能陪我玩,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当个旁观者。”
沈榭云:“好。”
晏枫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沈榭云:“嗯。”
晏枫:“谢谢你,你真好。”
沈榭云淡淡道:“我要走了,你保重。”说罢便消失了。
晏枫着急道:“记得来看我呀!”
晏枫心中一阵失落,毕竟百年来能和他说上话的人就这么一个,也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能来。
但晏枫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原本光秃秃的地上竟然冒出了绿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