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BOOS……怎么还有第二阶段的?”意思是他们几个磨了这么久,也只打掉半管血是吗?
风辞忧尝试着深呼吸,取出丹院弟子牌,用力捏碎,瞬间身上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取出来,击碎。
在风辞忧看来,学院弟子牌,最方便的用处莫过于,打不过的时候摇人。
那人好似也看出来他的想法,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地面龟裂开来,像被巨力碾压过。
“小娃娃们,”他开口,声音不再是沙哑的砂纸声,而是低沉浑厚的中年嗓音,在树林里回荡,“把木灵之心交出来,可以让你们死的轻松一点。”
不等几人回答,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容冰面前,长刀横劈,刀刃裹着暗红色的光芒,竟是朝她旁边的金鹤脖子砍去,容冰推开对方,手中符咒脱手而出。
阿弟趁机捏着一张隐匿符,小心翼翼躲开攻击余波,悄悄拖走了云渡骋,给他灌下一瓶自己兑换来研究的伤药,在林子里为他疗伤。
战斗持续了很久,三人的灵力都消耗了大半,少年的刀气却越来越强,像永无止境,风辞忧的剑刃上已经满是缺口,金鹤的铃铛裂了两道纹,符咒用光了,短剑上的火焰熄灭了。
调息好的云渡骋接住被一掌拍飞的金鹤。
少年忽然停手,站在几步之外,歪着头看云渡骋,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不属于人的一丝贪婪:“把木灵之心交出来吧,那是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几人都知道,木灵之心内蕴含的能力太庞大,本就不敌少年,要是真交出去,那更是一点希望都不留了,绝对不能拿给他。
他举起刀,刀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黑色的刀气从刀刃上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张牙舞爪朝云渡骋扑来。
云渡骋没有躲,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齐先生教他的剑意,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不是用手握剑,是用意握剑。
他睁开眼,一剑挥出。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剑意,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无声无息地穿透笼罩住少年的黑龙,黑龙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烟,碎成无数细丝,消散无踪。
少年脸色大变,举刀格挡,但剑意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剑意穿透刀身,穿透他的手掌,穿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金鹤举剑格挡,剑刃和刀刃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金鹤被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被撞出一个凹坑,树叶簌簌落下。
她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里的剑已经变形了,剑刃弯成了一个弧形,像一把镰刀。
“金鹤!”桃夭送她的荷包从怀里掉出来,落在地上沾了泥土,安神灵草的香气在血腥气中散开,淡得几乎闻不到。
金鹤捡起荷包塞回怀里,擦掉嘴角的血,扔掉变形的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备用的短剑,重新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但背脊挺得笔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阿弟塞了一瓶药。
云渡骋趁那人攻击金鹤的时候从侧面进攻,剑刃上附着淡蓝色的灵力光芒,直刺那人的腰侧。
那人连看都没看,左手一抓,空手抓住了云渡骋的剑刃,手掌没有被割伤,剑刃在他手里像纸片一样脆弱,轻轻一折就断了,断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渡骋握着断剑愣了一瞬,这是他二叔送的真剑,不是书院发的普通灵剑,居然被人空手折断了。
那人一脚踹在云渡骋胸口,把他踹飞出去,云渡骋在空中翻了个身勉强落地,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痛,肋骨大概裂了,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风辞忧甩出0721的鞭子,鞭子缠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拽,那人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老树,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鞭子,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抬脚一跺,地面震动,风辞忧被震得松了手,鞭子从他手里滑脱,落在地上。
那人踩着鞭子走过去,一步一步朝风辞忧走来,长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从刀尖和石头之间迸出来,在暗红色的光芒中一闪一闪。
风辞忧冲过去抱住阿弟往旁边滚,堪堪躲过那一抓,那人的手指擦过风辞忧的肩膀,在他肩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血从伤口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袖子。
那人收回手,舔了舔指甲上的血,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像野兽闻到了血腥味,变得更加狂躁。
“血的味道不错,年轻,新鲜,充满灵力,我最喜欢你们这种小孩的血了,又甜又暖,喝一口能顶修炼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