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云渡骋的传音符终于发了出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速极快:“东区五柳巷深处,碧落仙岛弟子身染魔气正在攻击风辞忧,速来支援!”
话音未落,黄珊瑚弟子身形一晃,闪过风辞忧的剑锋,反手一拳砸向正在传音的云渡骋。那一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灰黑色的魔气在拳头上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威势惊人。还没拔出剑,攻击就到了眼前。
“云渡骋!”风辞忧来不及多想,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横移过去,硬生生挡在了云渡骋身前。他横剑格挡,但那一拳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剑身上的灵力护罩被魔气侵蚀出一道裂缝,拳劲透过剑身传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腹部。
风辞忧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巷壁上,青砖墙面被撞出了几道裂纹。他只觉得腹中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疼痛从丹田位置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气。他咬着牙把那口血咽了回去,手撑着墙壁重新站稳,剑尖依旧指着对方。
“师兄!”云渡骋的眼睛红了。他把第二道传音符往空中一甩,也不管消息有没有传完,拔剑就冲了上去。
云渡骋不愧是剑修,他的剑法走的是凌厉快攻的路子,和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性子截然相反。三尺青锋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接一道的青色剑芒,剑势密集如暴雨打芭蕉,从三个方向同时罩向黄珊瑚弟子。这一剑他用上了全力,没有丝毫保留,他看到风辞忧被砸在墙上的那个画面,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炸开了,烧得他眼睛发烫。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黄珊瑚弟子面对云渡骋的猛攻,居然没有正面对抗,而是身形一闪避开了,以近乎刻意的避让——他宁可放弃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也不愿意跟云渡骋正面交手。他的身体在云渡骋的剑光中左闪右躲,动作虽然快,但和刚才攻击风辞忧时那种凌厉狠辣比起来,明显保守了许多。
云渡骋也感觉到了。他的剑追着对方连刺了七八剑,每一次都被对方以毫厘之差闪开,但没有一次是对方主动反击的。这个人似乎在刻意避免和云渡骋发生肢体接触。
“他不打我?”云渡骋在剑光中喊道:“师兄,他不打我!”
风辞忧已经站稳了身体,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持剑,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局。他也注意到了——从刚才到现在,这个人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冲着他来的,对云渡骋却只是被动闪避。甚至在他被砸飞之后,对方也没有去追击云渡骋,而是立刻转头寻找他的位置,完全把云渡骋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因为……他是来杀我的啊。
风辞忧:(????Д????)
风辞忧在脑海中飞速运转。一对一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对方的魔气太过诡异,速度又奇快,硬拼的胜算不高。加上云渡骋虽然能牵制对方,但对方根本不跟云渡骋交手,这就让云渡骋的存在无法形成有效的夹击。再这样拖下去,等他的灵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对方只需要再抓住一次破绽,他就不一定还能站起来了。
“靠过来。”风辞忧低喝一声。云渡骋毫不犹豫地收剑后撤,两步退到风辞忧身边,和他背靠背站在一起。
风辞忧左手一翻,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根通体莹白的玉簪,长约一掌,簪首雕成含苞绽放的梅花形状,在昏暗的巷子里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这是他和阿弟在山洞里得到的防御法器。
他平时一般情况都舍不得用。现在不用,可能就没机会了。
风辞忧将灵力注入玉簪,簪首的花骨朵骤然围绕着绽放,一道乳白色的光罩从簪身中涌出,将他和云渡骋两人笼罩在内。光罩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花瓣纹路,将巷子里的昏暗映亮了几分。
几乎就在光罩成形的同一瞬间,黄珊瑚弟子的攻击到了。他的拳头裹挟着浓烈的灰黑魔气,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拳落下,光罩上的花瓣纹路就会剧烈地闪烁一下,然后重新稳定下来。光罩内的风辞忧能感觉到灵力在飞速消耗,这件防御法器确实能挡住对方的攻击,但对方的攻击频率实在太高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光罩顶多再撑半盏茶的工夫。
“师兄,”云渡骋背靠着他的背,声音很低:“你还好吗?刚才那一拳——”
“死不了。”风辞忧的声音有点沙哑,但依然很稳:“传音符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两份,一份给陈长老,一份直接给城主府的守卫。我把位置和对方的情况都说清楚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