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卜昭意动,霍杨开口:“她拉不动弓,不适合射箭。”
但被一句轻飘飘的“公主试试又没什么问题”挡回来。
在裴祺指导下,卜昭拿起弓拉开时发现自己的确拉不动,好不容易拉动后箭又没扶稳,掉在地上。
卜昭神情苦恼时裴祺适时出现在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替她扶稳弓射出一箭。
虽未正中靶心,但也实实在在地钉在了十米开外的靶子上。这对于第一次射箭的人而言,无疑是个不错的成绩。
裴祺的好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称赞卜昭,卜昭笑着回头望向裴祺,裴祺一脸欣赏。
好一副和谐美满的景象。
只有场外一个人格格不入。
看着这一幕,霍杨都快被气笑了。怪不得这些人不在乎卜昭拉不拉得动弓,敢情都不需要卜昭出力。
他站上台子拿起放在一旁的弓箭,从箭筒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弓一气呵成,一箭破空正正好射中靶心。
裴祺正对着的那个靶心。
这一箭搅碎了场上和谐的气氛,裴祺看向霍杨的眼神也不复虚与委蛇,透出点防备和厌烦。双方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卜昭感觉到周遭气氛不对劲,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在她眼里,她不过是偶遇裴祺一起射箭罢了。怎么搞得两方人马要打起来似的。
“霍杨的箭法也很不错,上次他还救了我。”卜昭开口想要打破僵局。
可裴祺顺杆直上,勉勉强强夸了霍杨一句,话锋陡转问对方要不要对自己比试一番。
卜昭退在一边看他们针锋相对,一时没想到他们这番是为了讨她的欢心。小七因为站队裴祺始终不开腔。她竟被冷落在外,顿感无趣。
她也不在意他们二人胜负输赢,于是露出一个深深的笑,说比射箭没什么意思,倒不如直接打一局,看谁厉害。她就在旁边做司正,规定俩人都不能拿武器,也不能重伤对方。
霍杨先前被排挤,这下铁了心要搓裴祺锐气。他家祖传有一套拳法,祖父磨练他心性时不让他吃饭,让他一直在院中练功。
他这种下了苦功的人,在这种真刀真枪的场合,功夫一下便显现出来。
很快裴祺露出破绽,也自知比不过霍杨,余光扫到卜昭,动作一变,将进攻改为防守。显得霍杨一边倒追着他打,受了霍杨一掌后,控制不住身体直直磕向场边的柱角。
幸好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掌挡住前面,可整个身体压上去后,发出一丝忍痛的闷哼。
惊得在旁边偷学武功的卜昭忙上前扶起他,查看他的伤势。
“某没有大碍,有劳殿下关心。只是没想到世子好厉害的功夫,我一时不及,被逼得磕在了柱子上。”他抬头,脸上倒是没受什么伤,让卜昭松一口气,但手掌却被柱子的破口划出一道血痕。
“世子也太小心眼了吧,裴祺不就是射箭厉害了一点。他就觉得自己风头被抢了?明明点到为止的比试被整得见了血。”不知是谁仗义执言。
听闻此言,卜昭去看霍杨。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也眼睁睁看到了的确是霍杨压着裴祺打。这点而言,霍杨的确做得有点过。
但人家本来是要比射箭的,是她心血来潮想试试自己的极致武学天赋,偷学他们的拳脚功夫。
所以卜昭也不好说什么。
可她不知道,她不说话对于霍杨来说也是一种责怪。于是他收回视线将头扭到一边,不想去看他们。
心中暗骂一句狗东西,霍杨嘴上也不饶人:“拳脚无眼,他技不如人,受伤与我有何干系。我是不会道歉的。”
他这番话说出口,裴祺的那些友人窃窃私语满脸不赞同,看向霍杨的眼神充满鄙夷,又望着卜昭指望她能主持公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卜昭无奈地想。她私心觉得霍杨说的不无道理,加上裴祺伤得也不重,没必要非要逼着人家道歉。
但想到受伤的人是裴祺,她心尖尖泛起心疼的酸劲,又希望霍杨服个软,自己也好哄裴祺高兴。
她思索片刻,装作不悦说了霍杨几句,倒没有责怪的意思,只让他下次比试注意分寸。
恰逢一阵寒风袭来,霍杨听闻此言,只觉得自己的心比这萧瑟的风还要冷。他好心好意教卜昭练武,被这些腌臜泼才欺负,卜昭不帮他说话还反过来阴阳他。
“他这般好,下次公主便让他教您练武吧。免得我这等下手没轻重的泼才,污了您的眼。”当下什么也不干了,转身大步离去。
去他的劳什子系统,他誓必再也不见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