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杨猛地回头：“这里卖话本？”说罢迈步走进去，他记得卜昭挺喜欢看话本故事来着。只是不晓得她具体喜欢看什么。

找了一圈，罗鹏飞指着一本书:“霍兄，在这儿呢，我妹妹喜欢看这种。”

难道还要给他妹妹买话本？霍杨懒得管他，他们也不算相熟，管他妹妹喜欢看哪本。

罗鹏飞像是看出他心里所想，笑着解释：“舍妹同岁安公主关系尚可，为投其所好，平日看的话本也是公主所爱。”话音刚落，那本书就被抽了出来。

霍杨翻看一遍，书中所写是一位女侠行侠仗义闯荡江湖的故事，应该是卜昭喜欢的类型。他再看向罗鹏飞，神情缓和许多，称呼也换成罗兄。

等到离开集市，霍杨要走另一条路回侯府，还同罗鹏飞告别。

罗鹏飞挥挥手，见他半点没怀疑自己的出现，心道真是傻人有傻福。莫不是上位者都偏好赤诚没心机之人？看来霍杨是大智若愚，自己还要多向他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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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有名的一家戏曲班子为贺圣寿，近日至京城演出。它们先在城中戏栏开嗓，竟没半点水土不服，场子日日爆满，可谓叫好又叫座。

旗下曲目众多，卜昭尤其喜爱招牌曲目《白玉菩提》，应二皇子邀约兴冲冲赶来赏曲。

只见戏台上表演之人两袖翻飞，望向台下听众时眼眸顾盼生辉，曲声婉转悠长，听者如痴如醉。

二楼雅间，卜昭靠在围栏上，双眼直勾勾盯着戏台上的表演，时不时拍手叫好。

二皇子在一旁抿了口茶，对她肆意活泼的举动流露出些许无奈和宠溺。

情节演到戏中人物互诉衷肠，伴奏的曲声渐渐变得百转千回，勾人心肠，如珠落如风绕。

忽然屏风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拜见声，卜昭回头去看，同前来拜见裴祺四目相对。

恰好此时台上应景传来生旦情定终身的曲声。

二人对望一瞬，才互相错开视线，只当刚才只是偶然。

“今日同表妹前来看戏，有幸遇见二位殿下。”卜昭望向对面雅间，柳萱朝她微笑点头。

卜昭挥手示意，算是同她打招呼，道:“那边视线不如这边好，不如过来一起看戏。人多点也热闹。”

二皇子并不爱看戏，直言自己已经过了欣赏风花雪月故事的年岁，卜昭正愁没人陪呢。

待柳萱来后，卜昭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坐在前面。裴祺和二皇子坐在身后，随意闲聊。

外男在场，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柳萱不自在地攥紧手帕，下意识往卜昭身边靠。卜昭察觉到她的动作，笑着讲起这出戏。

卜昭声音清亮，细听同台上花旦有几分相似，倒像是主人公自述平生故事。《白玉菩提》的故事不算复杂，被她一讲，听着有几分别样趣味。

“皇妹真是第一次看这出戏？听你对情节这般熟悉，我还以为这戏是你写的呢。”二皇子打趣的声音响起。

“我在书上看过这故事嘛。”

二皇子笑着摇头，继续调侃：“一天到晚也不看点正经书，就看你那些话本，别把脑子看得痴痴傻傻。”

若是平时卜昭该气得去捶他，此时她不好发作，只冷哼一声不搭理。

裴祺看看二皇子，又看看卜昭:“若臣没记错，这出戏改自寻秋居士之作。戏虽出名却少有人知其出处。公主应当是博览群书，才读到这个故事。”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替卜昭找回面子，也没直接反驳二皇子。毕竟人家兄妹二人只是开个玩笑，当真反而会把气氛弄僵。

“裴公子说得对，我这是博览群书，闲书也是书呀。”卜昭的视线落在裴祺身上，直勾勾望着他。

二皇子朝卜昭虚虚作揖:“行吧，看来是我错怪皇妹了。”说话间将二人的眉来眼去收尽眼底，脸上挂着一点玩味的笑。

戏曲继续演着，似乎快到精彩部分，下面看戏的人传来阵阵议论声。卜昭的注意分去一半，偶尔回身看他们在做什么。

二皇子大概觉得无聊，叫人摆了一局棋盘同裴祺对弈。顺口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朝事。

裴祺一一对答如流，他跟着父亲做事已有时日，官职虽小对政事却有种天生的敏锐。

被问及婚配之事，裴祺一愣不知如何开口。

“咱们不是出来放松玩乐的吗？怎的老讲这些事，听得人心烦。”卜昭不知何时凑在二皇子身边，“兄长听戏不专心，下棋也不专心，怪不得快输了。”

二皇子一看棋局，发现自己还真是没留神便落入裴祺设下的棋局中。

被卜昭一打岔，原先话题轻描淡写揭过。

二皇子看出她心思，故意激她替自己下。卜昭抱着胳膊，胸有成竹捻起一枚棋子，下了几步算是把这局救了回来。

她将垂在胸前的小辫甩到身后，显出几分得意。不合时宜的系统音却在此时响起，提示近来一直上涨的好感扣了两三分。

她顿住一瞬，不解地望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