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捂着鼻梁,这一下可给他撞得不轻,要不是正好摸着自己的鼻梁骨,他差点要觉得自己优秀的鼻梁歪了。
可在看到面前人是谁时,他脑子里有关鼻梁的想法全都消失殆尽。
去他的鼻梁。
赵裁锐站在他面前,全须全尾的赵裁锐。
但是少了很多东西。
比如他的眼镜变成了另一副,比如他的头发像是烫过了。
再比如……
严晏上下打量着他。
现在逢春的天气还算是很冷的,毕竟还在飘雪呢。
而赵裁锐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外面就套了件黑色大衣。
身高本来就还算优越,把这衣服衬得相当好看。
但是哥们你谁。
严晏甚至在心里默念驱邪咒语了,到底是谁,快从赵裁锐身上下来。
没等他再感叹几句,赵裁锐忽然变换了表情,一脸苦相地将他拥入怀中。
他衣服穿得多,被这么抱着浑身不自在,又热又难受,正准备把他推开呢,赵裁锐涨红了脸,连人带狗一齐拽到旁边小巷里。
这边都是忙着来打工的,这个点不可能像他们两个闲人一样在这搂搂抱抱。
严晏卯足力气想把赵裁锐推开,谁承想这小子力气怪大。
正当他想从下三路攻击时,赵裁锐忽然捧着他的脸,一口亲上去。
正欲抬起来的腿慢慢放下去,严晏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睛十分享受的人,牵引绳都掉了。
还好大黄是只好狗,不会乱跑,也大抵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竟默默转回去了。
可严晏宕机了,两眼不敢乱瞟,双手一时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嘴上的触感太过强烈,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赵裁锐吻技变好了。
……这小子不会偷偷跟谁接过吻吧。
哪个狗男人!
严晏一把将他推开,抬手用力抹了把嘴。
“呸,你特么疯了吧,臭傻B!”他甚至气愤得有啐他一口。
赵裁锐抬头,看着把自己推开的严晏,心里很受伤,他原以为跟严晏重新联系上,还联系了那么久,那他们的关系肯定发生质变了。
但这会儿差点被推倒在地,还是让他产生了怀疑的思绪。
严晏真的原谅他了吗?
“对不起!”
“你TM跟谁亲过吧这么会!”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都愣了下。
赵裁锐率先有了反应,他忙上前抓着严晏的胳膊,急迫地解释道:“我没有!”
“啧。”严晏弯腰把牵引绳捡起来,拍拍衣服上沾了的雪,白他一眼就要往前走,却又被赵裁锐拉住。
“哎卧槽了你干嘛,我要带大黄去打疫苗!快到时间了!”说着就把赵裁锐的手甩开。
赵裁锐只懵了一秒,就赶忙上前跟上去。
快步走到严晏身边。
上一次能这么悠哉并排走在这里,还是去年的事。
严晏发现,他们居然已经认识一年半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加快速度,原因其实不是时间快到了,是他感觉赵裁锐穿得太装逼了,跟他站一块简直把他衬得像个完完整整的精神小伙。
但是他早就不是了,从跟赵裁锐分开,或者是从遇到赵裁锐之后开始。
这些赵裁锐都不知道。
所以当严晏看到赵裁锐光鲜亮丽地跟着他,双手插兜还冷着脸,就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在装。
大装货!
简直就是一辆卡车,太能装了。
严晏自然希望赵裁锐永远光鲜亮丽着,但是此刻和他走在一起,让他像个导游一样……他就是不甘示弱。
回去他也买一件这么装的大衣站在那个路边抽烟,装一副忧郁文艺青年的样子。
他白了眼赵裁锐,脚上步子更加快了。
甚至到宠物医院时,还比预约时间早了。
“你跟着我干嘛!”严晏没好气地叫唤着。
顺便还搓了下自己的棉服。
没时间也没钱去干洗,这件棉服的质量本身就不是特别好,里面的棉花分布已经不太均匀了,但是重在保暖——所以他经常穿,而且非常喜欢穿。
可现在看见赵裁锐这么帅气逼人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直视自己的衣品。
“对不起,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严晏本想逗逗他,正准备说“不肯原谅”,谁知道话还没说出口,赵裁锐眼睛就红了,眼皮努力地撑着。
眼睛里水光逐渐淹没了倒映在他瞳孔中的严晏。
这让他瞬间喘不上气来,玩笑话也不说了,赶忙拍拍赵裁锐的肩膀,手忙脚乱地安抚道:“没有卧槽,我原谅了原谅了,回家再说,这么多人呢你丢不丢人。”
他还四处望了几眼,周围人都没有看他,都在盯着自己的宠物,他们的世界只剩宠物了。
所以没注意到他们俩。
赵裁锐的眼泪压根没有掉出来,听到严晏这句话之后,不仅眼泪收回去了,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瞧你那点出息。”严晏戳着他的额头,这时正好就到他们。
他带着大黄一起去打了针,出来时神清气爽,感觉完成了一件大事。
一出来,发现赵裁锐靠着路灯的柱子,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一根烟。
正在吞云吐雾。
严晏走过去把他的烟抢了,还开玩笑似的轻轻给了他一巴掌,不响但是足够让赵裁锐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