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看他睡眼惺忪,两眼一闭马上又要了无生息,便不说话了,安安静静躺在赵裁锐旁边。
没几分钟,旁边刚睡过去的人从梦境中挣扎出来,眯缝着双眼,手脚一起扑过来把严晏连同身上的被子一齐抱在怀里。
“你可以等我醒一下吗,太早了我好困。”
严晏愣了下,之前都是他这么抱着赵裁锐,现在自己被抱着,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挣又挣不开——也有他不想挣的原因。
毕竟赵裁锐两眼一闭又要睡过去了。
他心一软,低声说:“没事你睡吧,我也睡会儿。”
赵裁锐没说话,他就知道这家伙是又睡过去了。
于是他侧躺着跟赵裁锐凑得很近,大概是他在梦境里也听到严晏让他睡的话,这次把脸往被子里一埋,蹭两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可怜严晏还被他箍在怀里。
安州气温有比逢春阳城稍微高点,这旅馆里被子还蛮厚。
所以他现在真的很热。
实在受不了了,便小心地想变成金蝉脱个壳。
奈何这家伙手脚并用地箍着他,实在出不去。
于是他不动了,难受会儿就难受会儿吧,等赵裁锐醒了,绝对要跟他干一架报复他现在这种举动。
窗帘在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就拉起来了,严晏想着想着,居然也在这种有些昏暗的环境里睡着了。
等两人再醒过来,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这下子轮到严晏醒不过来了,回笼觉本就难醒,他真是想求赵裁锐去帮他把屋子打扫好东西都放好收拾干净,他直接过去睡觉。
但这样又不好,赵裁锐是他男朋友又不是他的狗。
想到狗,他马上精神了,昨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晚上回来倒头就睡,完全忘记了大黄。
严晏一骨碌爬起来,像个人机一样迅速洗漱好跑下楼看关在一楼狗笼的大黄。
大黄乖乖趴着,面前摆着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盘子里面还有几块吃剩的肉。
它一脸幽怨地看着严晏,严晏抬头看见旅馆的老板,他呵呵笑,说严晏出去玩就不管其他东西了。
又说狗已经喂过了,“也是你这狗乖,不然我倒是不给在我家。”
“叔,你这以前养狗吗?”
“养啊,但是这里不好养,我送到我儿子那去了。”
严晏点点头,难怪有狗笼。
他放下心来上楼找赵裁锐,这人一大早起来还挺注意形象,正在捣鼓他的头发。
严晏从他后面上去,搂着他的腰,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
“锐锐,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变精致了呢?”
“我也是想好好收拾一下啊,高中没时间,现在有了……”他转过身,面对面回抱住严晏,“而且我想让你看着我更好的样子。”
严晏皱眉一把推开他,表情很少震惊,“你是谁,进宝又出来了?”
“……”赵裁锐知道,这个严晏给他的“第二人格”取的名字。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严晏,忽然被眼前刚还一脸嫌弃的人凑上来就往嘴上来了下。
“早安吻。”
“现在应该说午安了。”赵裁锐跟他一起走出去,正好十二点之前退了房,严晏带了狗,跟老板告别。
“谢谢叔,我一定带着我们村父老乡亲都来住你家旅馆。”
老板也是真幽默,瞬间接住他的话茬,“好嘞小弟,叔等着嗷!”
两人一狗这才离开。
吃了饭之后,严晏正好去吧刚到快递站的行李拿了,两人去出租屋那边。
这边离理工大学近,周围也是数不清的旅馆,两人随便找了一家,放好东西就带着狗一起去小屋。
大黄终于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逢春了,一整天都蔫吧了,趴在屋子门口待了一下午。
毕竟好久没人住的地方,光收拾出来就花了一下午。
但看着干干净净还有些许带着年代感温馨的屋子,严晏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们又回了旅馆,叫了外卖吃完就躺回去。
屋子不大,但是真要边边角角打扫起来,也真的是超级累人。
赵裁锐感觉就这样无声无息躺着太奇怪了,便问严晏哪来的钱居然一下子把八千的房租连带一千的押金都付了。
“你还真住一年啊,万一你忽然想换地方咋整。”
“再说吧,我是真喜欢这屋子,要是我有钱我就买下来了。”严晏闭着眼睛说,“钱的话,艳芬留给我的钱我带了一笔出来,你个签字的不会忘记我有遗产了吧?”
赵裁锐其实很怕这个话题,生怕严晏会起来跟他吵一架,毕竟这件事情确实过火。
可想象中的战火没有袭来,严晏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我忘了哈哈哈。”他干巴巴地笑着。
严晏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怕什么。
但是对他来说要想淡忘就得一遍又一遍地无所谓地说出来,让自己脱敏。
这不,之前跟人家分手时天天逼逼叨叨这个,说那么久他倒还真脱敏了。
“没事,哎不过你可以出来住吗,要是你们可以外宿,你想不想来跟我住?”严晏问。
还很诚恳地睁开眼睛砖头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