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真不是变态。”魏逢茗又说话了。
叶连笙一脸黑线,没回话,想起前些天魏逢茗盯着自己的衣服看的样子。
衣服挪到哪里,她的眼睛就转到哪里。
魏逢茗急了:“师父这真不是我干的!”她下意识出手,像和邢师姐撒娇那样,揽住了叶连笙的胳膊,却看上去更变态了。
叶连笙触电似地缩回手。
惊弦愣愣地瞧着他们。
魏逢茗狠锤了惊弦一拳,道:“你为什么要偷师父的衣服,还在我床下做窝!这下我怎么说得清!”
惊弦讪讪地从床下退出来。
魏逢茗还想辩解,猛地一抬头,磕到了床板,把脑袋撞了个大包,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好了好了,为师相信不是你做的。”叶连笙温言相劝。
魏逢茗瞧他的眼睛,分明带着一丝怀疑。
他以前对自己,可是从不怀疑的。
都怪我前些天在白衣上关注太多,让师父注意到了,这才让惊弦给害了。
狗惊弦,你害我不浅!
魏逢茗掐住惊弦的脖子(假如惊弦有脖子的话),一人一蛇扭打起来。
叶连笙默默找了个扫帚,将床下的衣服划拉出来,摸了摸上面掉落的鳞片,最后一件斗篷卡在后面拉不出来,他将床往外拉了一下,继续趴着用扫帚扒拉。
魏逢茗心中咯噔一跳。
莫尘剑……没有掉下来吧。
她记得自己把它塞进了床缝。
她瞬间松开了惊弦的脖子,趴了下来,挡在叶连笙之前,像条大虫子一样爬进了床底。
拿着扫帚的叶连笙:“……”
魏逢茗爬到了最深处,只剩下一双脚露在外面,点了团青色幽火,仔仔细细搜寻。
她将卡着的斗篷扯了出来,眼睛往床缝上瞧去。
揉了揉眼睛,她多么希望此刻是她的错觉。
莫尘剑不见了。
那把断裂的木剑,从她入宗门之日起就好好地藏在这里。这东西代表了她的仇恨,没了这东西,如何在世人眼前揭露叶连笙的真面目,如何证明自己来自青花寨?
更令人心生恐惧的是:它去哪了?
不可能是叶连笙拿到了,否则他一定早早杀了自己,不会拖延到今日,有没有可能是惊弦吞了?
对对,最好是惊弦吞了。
这把剑千万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花三娘死前说自己被人找到了,而那个设计救出又害死花三娘的小妖也认识自己。
难道是清平宗内的人找到了她,通过这把剑确定了她的身份?
花三娘死于夺气髓,而夺气髓……师姐说过,那东西和清平宗脱不了干系。
这就都连上了。
她被清平宗上的某个人给发现了。
不过那人尚没有露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威胁她。
如果有那一天,一定要把他给杀死,永绝后患。
她想了半天,身子一动不动。
叶连笙却以为她是生气自己被冤枉了,道:“逢茗,你出来吧,我知道这些衣服不是你拿的,上面有惊弦褪的鳞片。”
……
她心下凛然,外面的叶连笙等得焦急,逢茗的脚不动了,已在床底下躺了半天。
路过的文师兄瞥了一眼:“师父……这是……”
叶连笙抬手:“我刚才冤枉了她,她在生气。”
文缎:“……”
好独特的生气方法。
又过了一会儿,魏逢茗终于从床下出来了,手上还扯了件浅绿色斗篷。
她咬牙坐着,心里憋着一股气。
叶连笙也坐到地上,好声好气同她道歉:“抱歉,刚才冤枉了你。”他顺手将她头上的蜘蛛网扯下来。
魏逢茗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怀里,身上散发出一股邪气,脸色阴沉得吓人。
就像是忽然间,她身上存储着暴戾的开关被打开了。
内心波涛汹涌,魏逢茗心中烦躁,抱着膝盖坐着,看着叶连笙云淡风轻一脸温和的样子,她莫名觉得不爽。
她俯身上前,朝他凑近,叶连笙有点局促,把脸偏了过去。
演的真好。
叶连笙要起身,魏逢茗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呼吸和叶连笙低浅的呼吸相撞,她看清了叶连笙眼中的不安,那不安正随着他心脏的跳动而不断翻腾。
她恶作剧地伸出手,摸了下他的脸,手指又滑到他的耳朵,他的皮肤有点凉,很柔软,叶连笙整个人清晰地红了起来,手撑着地,向后退去,迅速站了起来。
“成何体统!”叶连笙道。他一方面为刚才冤枉了魏逢茗而内心不安,另一方面却生气于她的轻佻,故而一张俊脸上表情变换不定,分外精彩。
“师父,你脸上有点灰。”魏逢茗收起攻击性的眼神,慢吞吞站起来,她乐意看到叶连笙局促又紧张的样子。
叶连笙摸摸脸:“哦……是这样啊。”
看来是他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