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青简将苏起山松了绑,递与他茶水喝。
他咕咚咕咚喝下一大碗,抹了下嘴,看着打斗的两人,小心翼翼道:“会打死人吗?”
邢青简摇头,“不会。”
叶连笙和关长老两人在聊今日酒族一事,不时往混作一团的果阳二人那里瞧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只要不危及性命,爱打便打吧。
毕竟度羽与果阳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即便今日不打,明日也要约出来打,既然如此,还不如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打,也方便现场抢救。
文师兄摇头叹息:“真是……这两人也真是不守规矩。”
今日发生之事已经够多了,邢青简也跟着叹息。好歹是个七夕佳节,怎么就闹成如今这般模样。
她搬了个凳子,想将破灯换下来,将那两盏灯挂在房檐下,那房檐有些高,凳子高度不够,她垫脚去够,脚下凳子不稳,差点摔了,有人及时稳住了凳子。
她低头往下一瞧,是吉师兄的笑脸,不知他何时进了门。
“早说你回来了。”邢青简道。
吉师兄嘿嘿一笑。
她跳下凳子,将灯递给他,“换你上,我去瞧瞧师妹。”吉师兄伸手接过。
邢青简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你做的手串呢?长什么样子?我来瞧瞧。”
吉师兄挠头,一副不可言说的样子。
邢青简恍然大悟:“不愧是清谷峰弟子,效率就是高。”
他已将手串送到清谷峰了。
吉师兄赧然:“谁是清谷峰弟子,我是逍遥峰的。”
邢青简会心一笑:“原来这清平山上,有两个逍遥峰啊。”
吉师兄的脸像苹果一样红透了。
“师妹?”邢青简提着糕点,“你睡了吗?”
师妹一向睡得晚,今日为何提前了?
她还以为师妹听见院子吵闹,会出来凑热闹。
她敲了敲魏逢茗的房门,听见师妹朝门走了过来,轻轻拉开了房门。
师妹的眼神好像……不太对,说不上哪里不对。总觉得表面的平静下,隐藏了一种不为人知的情绪暗潮。
“你生病了?”
魏逢茗摇摇头。
邢青简:“这是我和果阳给你带的巧果,知你不喜欢吃甜食,不过好歹是节日习俗,吃一块也好。”
魏逢茗闷着头接受了,“果师姐呢?”
“和度羽打起来了。”
“就是那个背书打瞌睡的度羽?”
“……是他。”
“为什么打起来?”魏逢茗一针见血。
“我们路上碰到了一只伪装成苏起山的酒族,轻功甚佳,逃走了。”
“从果阳手中?”
“……是,度羽言辞颇有些轻蔑,语带嘲讽,果阳气不过,便同他打了起来。”
魏逢茗道:“能胜过果阳轻功的人,还真是不多。”
她瞧着院子里重新亮起的白光,道:“你把灯赢回来了?”
邢青简:“是,两盏,这下他们打架的时候,更能看清楚对方的脸了。”
魏逢茗被逗笑了,道:“没看出来师姐这样幽默。”
邢青简笑笑,“若不是回阁时,我为了省灯油熄了灯,也许就不会发现那酒族了。”
魏逢茗表情变得严肃:“回阁?你们是在越离阁附近发现他的?”
“相距也没多远。”邢青简困惑,“师妹,怎么了?”
魏逢茗没有说话,心中似藏了些什么事情,沉甸甸地压着她。
邢青简也皱眉思索:“你是想让我们查查,有没有东西丢失吧,是个主意,我马上告诉师父。”
说罢,一溜烟走了。
看着师姐的背影,魏逢茗慢慢关上房门。
魏逢茗今夜并非早睡,也一点不困,事实上,她只在下午时分回房睡了一会,很快又从睡梦中惊醒了。
睡的并不安稳,她总觉得那把断裂的木剑,此刻就在他人之手,心中忐忑。翻身后,她将手塞进床缝,试图去摸出那把木剑来。
木剑。
莫尘。
她手心熟悉的触感。
怎么回事?
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手在抖。
跳下床,她将床铺拉开,莫尘剑掉了下来,她伸手去摸,几乎是半跪着捡起了它。
没错,这就是那把剑,可是……它为何失而复得了?
总不可能是别人心善,偷了又给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