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逢茗赶紧将她抱走了,道:“你捏了什么,给我看看呀。”
女孩笑了笑:“我捏了个雕塑,是河女。”
封娘子笑道:“观山庙还没出事前,我带她去看了一回,回来后就吵闹着说那个泥塑漂亮,要捏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小孩子就爱玩这些。”
魏逢茗摊开手掌:“让我瞧瞧,好不好?”
女孩小心翼翼将泥人放在她手掌上,稚声稚气:“小心一点,不要把河女娘娘碰坏了。”
泥水顺着魏逢茗的手掌流下,滴了不少在她的绷带上,她毫不介意,“真是漂亮啊,可惜我们来的晚了些,没亲眼见一见观山庙里的雕像。”
叶连笙含笑看着她,又看向她手里的泥人。
“你还喜欢玩些什么呀?”魏逢茗细声细气,“我以后都带你去玩。”
小女孩思考了半天,十分正式地说:“我喜欢蹴鞠,喜欢去看河女娘娘,也喜欢打络子!”
封娘子:“她最喜欢的就是花鸟节了,那时候路上有不少玩的,不知出了妖怪这事,下一年还会不会办,不过就算会办,恐怕也不似从前热闹了。”
魏逢茗笑道:“办,肯定会办!区区妖怪不足挂齿!也就是它现在不露面,才拖的时间长了些。”
小女孩高兴起来,把泥人重新捧回手中,欢天喜地跑出去玩了。
封娘子看着她手上缠着的绷带,以及上面的泥巴,歉然道:“要不要把这绷带拆下来,我给你洗洗?”
“不要!”魏逢茗断然拒绝。
她偷偷去瞧叶连笙,怕他也跟着劝,但他却没跟着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糕点便交给你师父来拿。”封娘子道,“不过今日这糕点都是些不用生火现做的,吃起来凉,配些温茶来吃。”
魏逢茗起了身,几人作别。
街上的水下去了不少,阳光洒在水面上,湿漉漉的暖橘色。
他们刚走出店门,店内就有一人站了起来,他五短身材,穿着青色粗袍,紧跟着他们踏出店去。
这男子是在魏逢茗进店以后来的,进来也没要东西,只是坐在她们身后的一张小桌旁,全程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封娘子结账时,隐约觉得这人的长相有些熟悉,魏逢茗一走,他就赶紧也跟着要出去,倒像是在跟踪他们。
她不动声色地结了账,又喊了一个小伙计,匆匆写就一封信件,托他赶紧给她送过去。
见魏逢茗二人往城主府走去,想来今日是不会再出来了,杜子扬便换了方向,想去找自己那帮师兄弟。
昨日回府,他们一群人热络地讨论,故意把自己一个人晾在外面,今日清早更是直接出了门,连喊他一声都没有。
好歹也是一个宗门出来的,就因为自己撒了一个小谎,就众叛亲离了吗?自己当初秉承师门重托,试图分裂清平山,那时候即便师兄弟几个交流不多,他们尚且十分尊敬自己。
可现在呢?
自己不过是身份败露任务失败被赶回宗,长老待他的态度就冷了许多,还派他和一帮师兄师弟出来除妖。
除妖这种脏活累活,放以前,哪里需要他来做?!
更别提跟着一帮蠢而笨的师兄弟了。
若不是当初魏逢茗得了第一,自己也不会一时忘形,试图挑拨而露了破绽,那池长老平日大大咧咧,谁知道他心细如发,这么快便觉察了?
池岭西该死,古昶该死,魏逢茗该死,连带着培养她的叶连笙也该死!
还有那帮趋炎附势的师兄师弟,一个太白宗的名声也那样看重,他们这帮初出茅庐的人,难道不明白,在这世上,宗门名声算个什么东西!
哼,没了我的帮助,他们这帮人能做出来什么东西?恐怕什么也查不出来吧。
他朝主街走去,清晨时,他听见几个弟子讨论着要去主街找找线索,正好现在也去瞧一瞧,没了自己,他们能做成什么样子。
穿过小巷转了个弯,正撞上昨日帮自己说话的大弟子和小师弟,二人在买东西,见他远远地过来,都冷了脸,扭身便走。
他碰了一鼻子灰,冷笑一声,骂道:“你们算什么东西!”
“东西买好了?”大弟子问。
师弟将包袱掀开一角,露出一段红色的袖子:“买好了。其他弟子也已经埋伏好了,就等咱们行动。”
“好。”大弟子沿着主街一路看过去,神情坚毅。
“虽然有些冒险,但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赶在魏逢茗之前把这只妖怪给捉出来!好好正一正太白宗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