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阳站了起来,“我说师父这几天对我态度为什么这么好,原来陷阱在这里!”
魏逢茗笑嘻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几天我管饭,再给你安排一间豪华客房。”
果阳:“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花的都是师父的钱。”
魏逢茗:“……反正你跑不了了。”
她从床上拿起一叠衣服给她:“把这衣服换上,你现在穿的虽然是靛青色,但还是太鲜艳了。”
果阳扯着衣角,“这……鲜艳?”
这一身可是相当朴素。
她又看向那叠黑衣服,“我才不要穿!”
魏逢茗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细细说给她听。果阳听着听着,手已经自动换上了衣服,脸色越来越白:“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魏逢茗认真回答:“来不及。”
果阳:“……”
“好吧。”
她又躺在了地上,翻开一本书开始看。
师父看书看的快,魏逢茗便给他搬去了一大半,摞在他房中。
她回了房间,也翻开一本看起来。
许久,果阳幽怨道:“你和你师父一样坏。”
果阳住在府外的客栈中,每天早晨过来,傍晚离开。
调查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魏逢茗也在忙自己的事……一件不能被别人发现的事。
表演。
她自知自己演技拙劣,在山上扮演乖巧已然失败。所以她这次吸取了教训,改成了面无表情。
她面无表情地表演,起床,查书,去城东的药铺。
“掌柜的,来一包砒霜。”魏逢茗蒙着面纱,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
生的贼眉鼠眼的掌柜问:“姑娘……买这东西干嘛?”
他留意着她的穿着,腰间的佩剑,猜测这人应该是修道之人。
“灭老鼠。”魏逢茗冷然道。
她将银两拍在柜子上,“卖还是不卖。”
“卖,卖。”老板把砒霜拿了出来,魏逢茗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那包砒霜包起来,走出店去。
她戴上斗笠,绕了两道街,回了城主府。
算时间……怎么着那人也该出来了。
一人闪进柜子,问道:“刚才那位修士买的是什么?”
“这……客人隐私,我不好透露。”掌柜道。
银子拍上,掌柜换了脸色,“她买的是砒霜。”,手迅速将银子收下。
“今日之事,不许为外人知,我过几天会差你去一个地方,你站在我这边,有报酬可拿。”
“自然,自然……”
这样的事他又不是没做过,只要能拿钱,什么都好说。
那人出了铺子,便加快脚步,不知是要去哪里。掌柜走到门槛边,隔着几棵树看他,今日这可真是让他凑上了热闹。
难道是小媳妇要暗害相公,反被相公发现,来个将计就计?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瞳孔一缩,忽见那人背后,飘着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影子……像一只很长的舌头。
再一眨眼,一阵风吹过,树影摇晃,妖风已散。
他摇了摇头,还当是自己出了什么毛病,竟然看到了幻觉,又回去摇着蒲扇,打盹去了。
杜子扬跟在魏逢茗身后。
她走的很慢,边走边转悠,右手紧紧攥成拳,露出月白色手帕的一角。
里面包了砒霜。
他想起自己前两天问妙娘的问题:“掌心上能长眼睛的邪术,到底是什么?”
妙娘沉吟片刻后问:“你真的要问这个问题?”
杜子扬兴奋起来,他看出来妙娘表情不对,还以为自己问到了重点上,语气更加笃定:“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成败在此一举!
妙娘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你的问题已经结束了。”
“什么?你还没说答案,怎么就没了?”杜子扬暴怒起身,“我这个问题可是用了两条命!你不能就这样敷衍我!”
妙娘:“你在问问题前,就应该考虑清楚。这个问题,我这里找不到答案。”
“你什么意思!”杜子扬伸手就想去掐妙娘的脖子,妙娘放在桌子下的手一抬,一柄闪着寒光的冷刃已经抵住他的脖子。
杜子扬吓的动弹不得,只得好声好气:“一时冲动,求妙娘莫挂怀。”
妙娘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喊人进来将他带出去。
杜子扬不死心,追问:“这东西分明就是邪术,为什么会找不到,你这寻客来我看分明就是诓人的!”
妙娘拉起帘子,脸色差到极致,看蠢人一样看着他:
“那个符咒,并非邪术。怎么样,你还没想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