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逢茗:“答案我自己清楚。”
换灵咒是个吞噬生命的邪术,杜子扬一定是知道了,所以赶着回来揭露自己。也还好她设下了陷阱,而这杜子扬贪心,力求在所有人面前让自己身败名裂,所以刻意隐藏着没露面。
今日清早浇花时,叶连笙讲了寻客来的规矩,一人一条信息,价格最低一条命,签订命契的条件则是血液和头发。
顾修士和李修士结仇的人不多,杜子扬一离开,这二人便身中诅咒命不久矣,就发生在短短几天内。
她生性多疑,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想起来。
“若是他真的用了顾云飞和李竞天的命,事情就好办多了。”魏逢茗心道,也许根本用不上师父的人情,自己就把这事给解决了。
想想真是轻松。
“姓杜的来了!”
一只小妖的头从墙壁里伸了出来。
魏逢茗挑挑眉,神色愈发快活,她喜欢这样,一点一点将网收紧,猎物在网中挣扎的样子。
她打过山雉,眼力极佳,只需要一颗极细的石子,就能刺穿它的脖子,也打过野猪,当时山中出了个野猪,总在她们上山砍猪草的路上埋伏人类,她便设了个圈套,将它捉住,杀了分给寨子里的人吃。
只不过,爹娘好像不乐意看她这样做。他们一反对,她便起了兴致,几天内把山上的野猪全杀了,肉就放在大缸里用油泡着,一直吃到过年。
杜子扬看见魏逢茗打开窗户,跳了出去,顺着围栏摸黑往西厢房去。
几团灰黑色的影子在她身后晃晃悠悠飘着,月光蒙上了一层纱。
他加快了脚步,躲在墙角。
魏逢茗猛然回头,疑神疑鬼的模样。
杜子扬庆幸自己躲的快。他在窗边观察了好半天,才等到魏逢茗出来。
果然让他等到了。
魏逢茗绕进西厢房拐角处,那里停放着一口大水缸,西厢房的太白宗修士,日常煮茶,洗脸的用水都从这里出,每夜由仆从打了新水换上,干净的很。
他看见魏逢茗左右瞧了瞧,抖了下袖子,状若自然地把帕子中的东西洒进水缸里。
随后,她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她一走,杜子扬便冲上前去,果然瞧见白色粉末慢慢溶解在水中,他搅了搅,试图让那粉末扩散的更均匀些。
刚离开没多久,修士就过来打水。
杜子扬远远瞧着,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
……
果阳披着一身黑色长衣,怀里抱着包袱,守在寻客来的帐篷外。
她还是第一次身处妖气如此浓重的地方。
心中害怕,她抱紧了包袱,嘴唇紧紧抿着,心中给自己鼓劲。
所幸一路上还没出什么岔子。
“你可是清平宗的大弟子!”她把黑布往脸上又遮了遮。
她此时最羡慕的就是那只酒族,想变成什么脸就变成什么脸。自己天生就这一张脸,又没学会易容术,要是被以前砍过的妖怪发现了,那可就太遭了。
她想起了魏师妹,想起了叶连笙,这两人的仇家都不少。
逢茗是清平宗里的仇人多,人也乖张刺头,虽然这爽直桀骜的个性很对她的意,不过确实容易结仇。将来要是杀了妖怪,估计少不了嘚瑟,结仇更多。
叶连笙就更不用说了,活了不知几百年了,哪个地方都跑过,人虽然温和淡泊,但出手狠辣,也不乐意超度恶妖,结仇不少,与外宗也有许多矛盾。
这样看来,两人凑到一起捉妖,简直就是魔王转世。
果阳心想,还好自己做完这个任务就回去了,不然跟在这两人身边除妖,也太危险了。
“郭娘子。”有人喊她。
她敛了敛心神,有人为她掀开了帘子,她看到里面的女子,浓重的妖气,霎时间她就想把身上的飞镖摸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郭娘子,郭成香。”妙娘软声念道,“你不叫这个名字吧。”
果阳:“那是自然,来这里谁用真名啊,也不嫌笨。”
妙娘被逗乐了,咯咯笑起来,捂着嘴,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道:“你是个有个性的,不过说来也真奇怪,你们这群修仙的最近怎么都这么闲?来我这里问问题,问不出答案又恼羞成怒。”
果阳:“谁恼羞成怒了?我还没问呢,你可不要平白污蔑我。”
妙娘嘴角挂着浅浅笑意:“那姑娘是要问什么问题?又用谁的命来换?”
果阳:“我要问,有没有人这几天曾在你这里问问题,用顾修士和李修士的命来抵。”
妙娘笑意僵住,冷声道:“送客。”
帘子已被掀开,两人走了进来,要请她离开,果阳高声道:“寻客来不是什么问题都能回答出来吗?怎么轮到这个就支支吾吾了?我知道了,一定有人这样做了,谢谢妙娘的回答!”
妙娘听了她的回答,愣在原地,又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挥手让那两人出去。
“你既自己开悟了,也算不得我泄露客人消息。”
果阳:“修仙的一向仇家多,顾修士和李修士不知在何处结了仇,遭了谁的暗算,我并不关心,也知道问不出来。”
“我关心的是,能不能为他们解除命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