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朦胧,她趴在桌子上睡了,醒来时,还是那样。
小温劝她,人多力量大,他们妖精可以跟着想想办法。
妖精们给她出主意。出的主意听得魏逢茗冷汗直冒。妖精就是妖精,想的招一个比一个阴险。
“管用吗?”魏逢茗有点想试。
妖精沉默了许久,直到魏逢茗变了脸色,才承认说,这些都是他们从人间的话本里抄的。
魏逢茗无奈扶额。这帮妖精脑子太笨,还得换更聪明的来。
谷主回归,妖精都安分了许多,谷外的世界却是天翻地覆。
清平宗大半被毁,弟子重建宗门。十七宗三十六派,将近大半长老被魏逢茗所杀,各宗弟子前往清平山认领长老遗骨,矛盾频频。
新的弟子成了长老,死去的已经死去。
两月后,各宗前来墨铃谷声讨魏逢茗,人马于谷外集结。
七位老者下马,列阵,剑招翩跹,还未出手,只见一道紫影闪过,长老已经不见了。
“不好,长老被掳!”
众修士发了狂,冲向山谷,却被符阵阻拦,未能成行。
“你们这些人老奸巨猾,一向都是最有办法的人。”魏逢茗抬眼,“谁能把这具骨架救活,我就饶谁不死。”
一人骂道:“魏逢茗,你不得好死!”
魏逢茗欣然接受,“多谢吉言。”
抽剑,杀人。
“快想。”
剩下的长老们哆哆嗦嗦,朝那具殿中停放的骨架爬去。
“此人……此人三骨已毁,尸骨已经玉化了,恐怕活不过来了。”
魏逢茗不耐烦,“我当然知道他活不过来了,不然我要你们干什么用的?”
一人想伸手触碰骨头,魏逢茗啧了一声,“不准碰。”
七位长老苦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出办法。
“一群没用的,先把他们关起来。”
魏逢茗给长老们伪造了几封求救信,广邀天下能士前来营救。
一时之间,豪杰群起,都跃跃欲试要来闯墨铃谷。
再被魏逢茗抓进谷中。
“有办法没有?”
修士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全了,“没……没有。”
魏逢茗再把他们关起来,继续抓人。
静元法师看不下去了,来信让她放人,魏逢茗插科打诨,说她把宗门长老都抓了,清平宗正好趁这时候重建。
宗门好,她才好,这才是她抓人的意图。
静元不是傻子,哪里会信。
人一抓就是四年,江湖上的所有修士几乎都见到了魏逢茗,魏逢茗戴着面具,负手在大殿里踱步。
“若有其他尸骨尚存,还有一丝可能复活。”一修士道。
“这不就是活不了的意思?”
魏逢茗失望地掐了掐眉心,她这些年脾气差了不少,也没什么耐心了,“来人,把他关起来。”
妖精道:“谷主……谷中关不下了。”
魏逢茗:“那就先拣一批杀了。”她看向颤抖不已的修士,“先把他杀了吧。”
“等等!”
修士道:“他完全玉化了吗?”
魏逢茗:“当然。”
“每一块骨头?”
“对。”
“每一块骨头?”
魏逢茗淡淡嗯了一声。
“每一块?”
修士盯着叶连笙的尸骨,试图通过说废话延缓一点求救的时间。
魏逢茗却没再说话了。
修士胆怯抬头,缩紧了脖子,怕下一秒这个传说中的妖王就砍了他的脑袋。
妖王神色阴沉,锋锐的气场却缓和了许多。
修士赶紧垂下脑袋装作没看见。
“你说的不错。”
修士感觉魏逢茗拍了下他的后背,他快吓尿了,自己刚才到底胡言乱语了什么,让她突然变成这样?
他想不明白。
“你们可以滚了。
”妖王心情大好,躺在软榻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条丑蛇。
“什……什么?”修士难以置信抬头。
妖王喊道:“小温!把这些修士都送回去!”
她爆发出几声爽朗的笑。
清平宗这些年,鸡飞狗跳。
静元法师主持大局,遣河长老去清静之地养病。
关璋群下的毒不好恢复,情绪激动便会招致急症,暴病而亡,她下了一番功夫,才让他的身体好转。果阳和度羽请命前去照顾。
古昶拜别宗门,要去收集师父池岭西的残魂,说不准还有重回人间的可能。
诸葛慈也要跟去,吉天锐便打包了包裹。
他同山中众人告别,又给魏逢茗去了封信,信中说,若是他也搜到了叶连笙的残魂,一定会告诉她。
魏逢茗笑师兄天真,将信烧了。
吉天锐动身前,邢青简送了他一把剑,他爱不释手,但还是出言拒绝,这样的剑,在他这样一个不能修剑道的人手中,算是浪费。诸葛慈劝他收下。
“作防身之用。”
诸葛慈将桂花油放进包裹里,“这样若是灵气被抑,无法用符,你也能用它保护我。”
吉天锐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就收下了。
古昶对吉天锐二人的跟随有些嫌弃,但想着这两人是魏逢茗的朋友,实力应该不会相差太多,就勉强同意让这两人跟着。
邢青简和文缎来送他们。
“山中重建辛苦,”吉天锐拱手,“多谢师妹师弟关照宗门。”
邢青简一笑,挥手作别,“残魂不好捉,下次见说不准就是八年十年后,我不知你们在何处,没法开符门过去瞧你们,你们却要常记得回来瞧瞧我。”
吉天锐笑道:“放心,喝喜酒必少不了你的。”
诸葛慈红了脸,白了他一眼,吉天锐正气凛然,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什么轻浮的话,“我们这就走了。”
诸葛慈冲她挥手,邢青简几乎落下泪来。
“你也不说话。”回去的路上,她同文缎抱怨,“教他们看见我落泪。”
文缎:“修仙者的寿命长,十年八年有什么等不起的,到时候他们都回来了。”
邢青简:“你是个木头!”
没有感情的家伙。
莫名其妙被骂的师弟挠了挠后脑勺。
二人回了宗门。
隔日,邢青简给魏逢茗去了信,讲了近来发生的事,信却迟迟不回。她去问,才知道谷主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