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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命中不能有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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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又塞回去。

他看着一脸凝重的张善信,仿佛要用目光给他的外套缝上扣子。

片刻后,张善信只能罢休,不再看他的装束。

“后面是刘总的私藏,一瓶92年的啸鹰,你记一下信息,待会儿送给那死老头。”

季棠探身取来,确实是难得的一瓶酒,刚要谢刘总,张善信就道:“从你账上扣,二十万,一分钱不能少。”

季棠手一滑,差点把酒摔了,急忙捧好:“这是趁火打劫吗?”

张善信:“死土狗,这已经是刘总给的友情价了。”

季棠不信,打开手机一搜,发现20万真已经是友情价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给别人送过这么贵的礼物,还是送给企图占他便宜的流氓,一瞬间瘫在座椅上失去了生机。

他一个芝麻大小的咖,还没赚几个钱,净倒贴了。算下来,说不定还倒欠公司几十万。

张善信也烦,吐槽:“谁叫你打人都不知道找没监控的地,被人拿了证据。”

——

到了邓标农给的地址,季棠才想起来这地儿他来过,只不过时移事易,这回他不是来消费的,是给人当孙子来的。

被引到邓标农的包间时,包间内正往外出人,几个酒气熏天的中年男子勾肩搭背,皆是业内有名的音乐人。

几人衣冠不整,互相搀扶着,看到高瘦白净的季棠,交换了眼神,笑着离开了。

包厢内是一桌吃剩的酒菜,邓标农脸颊青紫还未褪去,肿着下巴靠在椅子上抽烟,见着两人,才叫面前几位服务员收拾残局。

借着模糊的烟雾和错身的服务员,他开始肆意打量起季棠,呼吸沉重。

正如张善信所想,他目光黏在季棠的腰身上不动了,半晌才缓缓上移至胸前、脖颈……

湿润发丝与衬衣交相辉映,一寸寸,洁白如雪,寒艳胜霜。

直到看见季棠那双黑漆漆冒着寒气的眼睛,他才咽了咽口水,正色起来。

“邓总一个人?”张善信适时问。

从见了门口那几人开始,张善信就窝着火,故意把季棠叫来和那群人碰面,就是打定主意羞辱季棠,要他们都知道,季棠来找他邓标农低头道歉了。

要季棠还没出道,名声就在业内烂掉。

他眼中冒火,面上却挂着笑。

邓标农弹掉烟灰,冷笑,“我一个不够,难道张大经纪人还想给你的艺人多塞几个人?”

张善信额角跳了跳,眼疾手快,按住了想要上前的季棠。

“我还以为季大明星不会来呢,为了羞辱我,连什么命中不能有情缘这种鬼话都说出来了,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邓标农敲掉烟灰,眼中阴翳,“瞧瞧,哪有什么‘命定’?还不是一约就出来?”

这厢对话间,服务员已经将残局收拾好,铺上了新的桌布,邓标农这时才起身,招呼两人落座。

季棠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即使愤怒,却还是不发一言,将酒盒打开,推至邓标农面前。

邓标农伸手拦下,“欸!季先生,赔礼要有赔礼的态度,就这样放在盒子里让我看,我能看出什么?”

季棠双手一顿,依他的话,伸手要将酒瓶拿出来,邓标农又悠悠道:“这酒是季先生费心准备的,怎可随意拿取?”

说罢不顾两人黑沉的脸色,吩咐服务员:“去,给季先生找双手套。”

这刻意的羞辱,别说季棠,就是人精一样的张善信都几乎想掉头就走,他看向季棠,担忧这个不服管束的艺人会暴起伤人。

奇异的是,季棠看起来却比进门时冷静了许多,嘴角甚至擎上了冷笑。

服务员很快取来一双黑色手套。季棠深吸几口气,戴上手套,亲自将包裹得严丝合缝的红酒拿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捧到邓标农面前。

邓标农盯着他的动作,心中感慨,不愧是连陆云思那种最龟毛苛刻的家伙都心爱的美人,一举一动,就是漂亮又勾人。

美人姿态优雅又谦服,黑色丝绒包裹着修长手指,手中托着的暗红色酒瓶与皓白手腕对比强烈,弯腰捧酒的姿势下,小臂绷出漂亮的线条。

即使见过不少美人,邓标农还是为这一幕飘飘欲仙。

他看也不看酒标,反而沿着那截暴露的手腕看进袖子里,伸手拨弄对方湿润的发尾,眼神中满是愉悦,说:“如果是专业的侍酒师,此时应该把酒的名称和年份讲出来。”

季棠嘴角冷笑更深,却并不甩脸,身体微微后撤,冷冷开口:“啸鹰,92年。”

“92年的,不错……”邓标农听到年份,这才接过酒,手指抚过他手腕,留下一阵粘腻。

收了酒,邓标农从一旁拿出文件。

“废话不多说,季先生昨天在录音室无故攻击我,我去医院查了才知道,季先生力气居然有那么大。”

他把检查报告递出来,季棠一看:下颌骨轻微骨裂

“……”

张善信看了,也深觉离谱,往邓标农宽厚的下颌看了看,愣是没从那层肥厚脂肪下看出什么骨裂的风险。

邓标农:“大家都是同行,后续合作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个人呢,是很愿意与大家冰释前嫌的,只要季先生肯给我一些补偿,我作为前辈,自然不会那么苛责。”

“这是我的律师评估后给出的两个补偿方案,你们看看,哪个都好。”

张善信先看了,面色铁青,推给季棠,说道:“我出去抽根烟。”

他说完走了出去,季棠接过方案一看,笑出了声。

他也说:“我出去洗把脸。”

邓标农抬抬下巴,许可了。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答应的条件,两人要通通气。

买断鸣荣最有潜力的新人5年,放在昨天,他还不敢这么欺人太甚,但谁叫季棠不知天高地厚,反而自己把把柄送到了他手上。

他要是不趁势吞下这口送到嘴边的珍馐,反而不识大体了。

毕竟,天允不取,反受其咎啊。

鸣荣不过一个没根基的小公司,季棠也是毫无背景的新人,跟陆云思的电影曲目捏在自己手上,陆云思把电影看得比命还重,得罪他就是把陆云思一起得罪了。

这种好不容易被赏识的新人,啧一声都能让他们诚惶诚恐,这么大的把柄,跟他刚,他们还没那个底气。

他摸着下巴,看着桌上的酒,悠悠地笑。

美酒配佳人,鸣荣以为一瓶酒就能换季棠平安,但这次,是注定要赔了娃娃又折兵。

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在季棠自己身上。

毕竟平常他看上什么人,大不了给点好处,睡一觉就算了,裤子一提风平浪静,谁也不纠缠谁。

但季棠是邓标农没见过的漂亮,不仅漂亮,还有点傲气,会打人……

想到能占有这样的美人几年,想想心就酥了。

想到这,他不敢再发散下去,轻咳几声,捏了捏手指,季棠发丝的凉滑触感犹在指尖,他放在鼻尖嗅了嗅。

栀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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