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爆料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引发讨论。只要稍微往邓标农身上引导一点,凭借大众对“潜规则”话题的喜闻乐见和邓标农在业内糟糕的名声,此贱人的烂口碑肯定迅速扩散,直到变成隐晦的共识。
就算后面邓标农把监控掐头去尾想倒打一耙,把季棠打人的事曝光,他的人品也不够用了。而他们只要将季棠在事件中渲染得刚直些、可怜些、真性情些,就能获得大部分人的同情和支持。
并且,邓标农不是第一天当畜牲,团队这一翻,还真翻出点炸裂的料来。
如果邓标农愿意和解,那自然皆大欢喜,各自翻篇,如果狮子大开口,超越他们的底线,那谁也别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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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一次承接电视剧的音乐制作,假借‘指导’之名强了一个十八线小艺人,事后你威胁他将他的戏份删光,又承诺给他制作一首单曲,你本以为他会诚惶诚恐地答应,你没想到他刚得很,选择在网上曝光你。”
邓标农躺在地上狼狈十足,恶狠狠盯着他,张善信继续道:“不仅如此,他还报了警,拿到了回执,警局那边还有你被传唤的记录。”
“虽然网上的舆论迅速被你们监管并压了下去,警局最后也私了完事,但是我们重新联系到了那个艺人,你想看他直播曝光你的恶行吗?”
“放屁!!我们那是你情我愿!!他好处少拿了吗?”邓标农肉眼可见慌了。
张善信踹了他一脚:“你以为谁都稀罕你的好处?我要是他,看到你这张猪脸,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威胁得差不多,张善信对季棠点点头,将他拖进了包厢卫生间,打算好好“回敬”他。
邓标农拿季棠回击的监控威胁,就是拿准了他们在乎季棠的公众形象。他倒要看看,自己被拍了照片,邓标农能不能舍下脸面和名声跟他们开撕。
两人进了卫生间,季棠没事干,看见桌上邓标农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邓标农的烟呛人,季棠学抽烟也不过是戏里那几口的事,有些受不了,但尼古丁进入肺里,又奇异地让他镇静了些。
忽然,他听见张善信喊他,他踹开厕所门,原来是张善信这个废物按不住邓标农这头猪,正叫唤着。
见他进来,邓标农眼神闪过畏缩,但见季棠蹲下后,他忽然发难,朝季棠撞去。季棠一时不查,额头撞在洗手台上,砰的一声。
“流血了!”张善信惊呼,“脸没事吧?”
季棠捂着伤口,“没事。”
张善信脱下外套让他捂着伤口,季棠站起身出去,没一会儿,拿着空酒瓶进来了。
啪的一声,邓标农彻底昏死,头破血流。
张善信被吓呆:“你干嘛?”
季棠把半截酒瓶扔进洗手盆中,说:“没事,轻伤,只是晕过去而已。”
“你真是不吃一点亏。”见他这熟练度,张善信怀疑道:“你没前科吧?”
季棠道:“被我开瓢的,他是第一个。”
“那就好……”张善信回过神,“你先回车上处理伤口,注意别留下痕迹,这里我来处理。”
见邓标农翻不起风浪,季棠捂着脑袋先走了。
关上包厢门,季棠忽然听见一声惊呼。
“季棠?!”
妈呀,这是真吓季棠一跳,连忙看去,居然是杨特助这个神人。
他怎么在这?
杨特助看他捂着脑袋,急问怎么了。
季棠捂着头往外走,看见走廊的监控,指给他看,杨特助马上领会:“可以删。”
季棠问:“杨特助怎么会在这里?”
“帮老板见客户。”
“咱们都不在一个公司了,没必要再骗我吧。”
杨特助这才诚实道:“中午看你像遇到事了,一直跟着你。”
季棠无言以对,身后张善信追上来,见到陌生人,先是将季棠护在身后,听说两人认识,这才放心。
张善信衣服洗过一遍,湿漉漉的,倒是没见血迹,他拿着邓标农的卡到前台,毫不留情:“今晚的消费全部由邓公子买单。”
前台欣然接下。
杨特助狐疑地在两人身上打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先一起把季棠送至医院。
张善信看着季棠的伤口,担忧极了,“这不会留疤吧?”
护士无语:“就破了一点,留什么疤?现在整容都不留疤呢。”
“护士你不知道,他是靠脸吃饭的。”
杨特助:“季先生是靠才华吃饭。”
张善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跟季棠说话,“我处理了一下现场,那孙子要是报警,就说我和他互殴,你提前走了。”
杨特助道:“你们不用担心,青竹小院有关两位的监控都会删除,邓标农那边我也会找他的。”
张善信继续跟季棠说:“还有陆云思那边,咱们明天得跟他通个气,我们这是先斩后奏,你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
杨特助道:“陆导演那边也不用担心,我会找他说明的……”
张善信无语了:“你会你会你会啥?你一卖保险的能自觉点吗?一天到晚你会你会,可给你能耐的……实在不行我拿二百给你,自己去买点吃的吧。”
杨特助:“?”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季棠,得到了一个浑圆的后脑勺和半张脆弱的侧脸。
……别以为装柔弱我就不会怀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