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这句话一出,季棠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身看封疆,封疆一脸冷淡,似乎季棠只是个礼貌的陌生人,他说:“里面有一些私人用品,我先处理一下。”
而后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季棠后知后觉:封疆这是在给他难堪?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想这家伙有这么小气吗?
季棠没经历过这种事,一下子有点难以分辨封疆究竟是给他吃闭门羹还是真有私人物品在他之前的房间中。
方才说要帮他收东西,他还大为感动,以为封疆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好汉,体面极了。
只是季棠虽心下不解抱怨,却很快理解了。
站在封疆的角度,为了季棠和自己家人反目,回过头却被断崖式分手,甚至连个借口都没给他,能够不吵不闹,甚至还能平静地看着他登堂入室,已经是够有风度了。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落地窗下的阳光转移了,开始打量起这曾经住过的地方。
没什么变化,还是跟之前一样没多少生活气息。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想,封疆不是易感期吗?怎么一个人在这,没有医生?不怕出问题吗?
季棠看向紧闭的房门,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
他连忙走过去,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没听到回答,季棠又将耳朵贴在门缝,里面没有动静。
这下他有点慌了,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凌乱的卧室,而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封疆。
就说他会出问题吧!
季棠连忙蹲下查看,封疆浑身滚烫,呼吸沉重,已然是信息素暴动了。
封疆心性极强,易感期也不会轻易失态,有时克制到不注射抑制剂,季棠就看不出来他的信息素波动。
季棠曾以为所有Alpha的易感期都是狂躁且神经质的,封疆人品不详,与他恋爱时,他的这份自制却消融了季棠对Alpha的恐惧和厌恶,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封疆晕倒是季棠第一次见。
“封疆,封疆,”他拍着封疆脸颊,企图唤醒他,好在封疆果真睁开了眼,他连忙问:“抑制剂在哪?”
封疆似乎被他的声音攻击到了,偏头痛苦地将脸埋进了他怀里,呼吸急促。
季棠心情复杂,没将他推开,又轻声问:“你抑制剂呢?”
封疆还是没说话,像是又晕了过去,季棠不得已,只好将封疆搬到床上。
不搬不知道,这一搬,险些把季棠压扁了。
封疆体格高大归高大,但季棠之前也不是吃素的,搬一个封疆轻轻松松,现在季棠真吃素了,搬起来简直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人搬到床上,还没喘几口气,封疆又开始乱动。
季棠定睛一看,原来封疆身下压着一堆衣服,再仔细看,好家伙!
好大的一张床上,堆满了凌乱的衣物,大的小的,厚的薄的,跟狗窝一样。
这家伙看着冷淡至极,没想到也会筑巢。
封疆难受得一直动,季棠无法,只好先将他身下的衣服拽出来。
一件,两件,三件……
季棠的衣服,季棠的衣服,还是季棠的衣服……
感情收拾私人物品,是收拾季棠的私人物品。
季棠没眼看,翻箱倒柜找到抑制剂,给他扎了一管,而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床上的衣服季棠不打算要了,他收了一些之前的用品,收到当初封氏实习的工牌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封疆的声音。
“那是封氏的财产,员工离职后是要回收的。”
季棠被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封疆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一直看着他,他问:“……什么意思?”
因为找东西,季棠半跪在地上,比坐在床上的封疆还要低一些,长发垂到后腰,如一帘幽幕。封疆太知道长发之下季棠的身躯是怎样的了,尤其是季棠半跪着翻东西的姿势,叫他刚被抑制剂压制的腺体又躁动起来。
察觉到封疆晦暗起来的眼神,季棠站起来,问:“看什么看?”
封疆从床边拿出药片吞服,语气平静:“里面有封氏门禁的芯片,你不能带走。”
这毕竟是季棠第一次工作实习的证明,对他还是有纪念意义的,他拿剪刀剪坏芯片,说:“这样可以了吗?我又不去你公司。”
封疆摇头伸手。
季棠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跟他一张工牌过不去,他不想闹得太难看,便丢了过去。
卡片落在封疆手心,啪地一声,两秒过后,封疆道:“你攻击我?”
季棠:“?”
你没事吧?
季棠足足愣了三秒,企图从封疆脸上看出点玩笑的神色,发现并没有,封疆很认真。
季棠觉得他脑子还没清醒,不再理他,开始找当初送给封疆的胸针。
他还记得那块胸针花了他好大一笔钱,不是季棠小气,是真的花光了他当时所有的积蓄。
他舍不得。
胸针在首饰柜中,找到之后,封疆站在胸针前,拧眉:“这是你送我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