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将胸针握在手里：“那就更不应该斤斤计较。”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你。”

季棠理不直气也壮，直接劈手去夺。

封疆早有准备，你来我往间，胸针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一声脆响，凶多吉少。

反应过来后，季棠去看封疆脸色，果然已经变了，脸色冰寒。

这枚胸针是季棠精心挑选设计的一颗祖母绿，因为囊中羞涩，不是很大，晶体也不是很干净，这么一摔，可想而知。

季棠抿着嘴，看他捡起胸针，伸手道：“给我。”

封疆还是没发脾气，将胸针放回首饰柜，开口：“季棠，送人的东西不能要回去。我的也不能。”

季棠不满地拧眉：“我不拿你的东西，你也别拿我的，让它们各回各家不好吗？”

“这种事不是能讨价还价的……”封疆看向他，忽然皱眉，“谁教你做这个表情的？”

“什么？”季棠被问得一愣，紧接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什么意思……”

他下巴被封疆推着转向了一旁的镜子，看清自己的表情，他一下子噎住了。

镜中他的表情，分明是拍《静水》时陆云思要求的那种神态。

为了演出陆云思一辈子求而不得的似真似幻，似云似雾的美人气。季棠每一次蹙眉，每一滴眼泪都要细致入微，不容一点不符。眉头要轻蹙，不能过高显得真实，又不能过低不够伤怀。

季棠被他折磨到不行，每天下戏回到酒店就对着镜子练，已经熟悉得不得了，甚至成了肌肉记忆。

封疆眉心高耸：“这个表情体现不出你的不满，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你。”

季棠捂着眉心，企图把那块肌肉捏死，嘴上说：“不关你的事。”

这也不能收，那也不能收，季棠带了两个行李箱，居然还是空空荡荡。

“把胸针还我。”

一个胸针，几次三番，封疆终于忍耐不住，冷笑：“二十万的红酒说砸就砸，十几万的胸针摔裂了也不给我，季棠，我没亏待过你吧。”

两人僵持不下，季棠拉下脸要胸针，封疆也没了风度，铁了心不让他带走。

季棠脸色难看，只好道：“随你。”

他提起行李箱往外走，走到门口，封疆问：“你是不是要去找虞鹤？”

季棠没有搭理。

封疆继续在身后道：“最近不要跟他走得太近，看完就走。”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通成功让季棠停了下来，看向他。

“他没事。”封疆卖起了关子，并不细说，还要把他送出门。

季棠眼中冒火，一脚卡住行李箱，直勾勾看着他。

————

餐桌上，封疆继续吃自己的香肠和鸡蛋，季棠看着翘起来的干焦鸡蛋边，不知道该不该信封疆的话。

万一封疆脑子还不清醒，只是唬他呢？他连鸡蛋都煎焦了。

见他看着自己的鸡蛋，封疆进了厨房，从冷柜拿出了一块牛排。

看到牛排，季棠思绪又飘远了。

封疆的牛排是私人农场供应的，好吃得不得了，别说季棠现在是有上顿没下顿的饿鬼转世了，就是他想吃什么吃什么的时候，都不能抵御这份美味。

好在封疆牛排没煎焦，并且很有待客之道，果真是给季棠的。

季棠吃得暂时放下了仇怨，可惜来之前他还吃过了早餐，没一会儿就撑了，看着剩下的肉，十分可惜。想到回海城后连米都吃不上几粒，忍不住又拿起了叉子。

叉子还没戳上去，封疆把盘子拿开了。

“别吃太撑。”

“谁说我撑……”季棠还想嘴硬，封疆已经把剩下的牛排倒进了垃圾桶。

季棠看着垃圾桶，恨不得让封疆也尝尝挨饿的滋味。

“你想知道什么？”封疆适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季棠回神：“你刚刚叫我别跟虞鹤走太近，他怎么了？”

封疆轻描淡写：“哦，我不喜欢他。”

季棠：“？”

封疆看他瞪大眼睛，气消了些，轻微地笑了，问：“你知道冯家吗？”

季棠摇头。

“冯家是天都的老家族，祖上是联邦研究院的创始人之一，后来出了些事，在上层没了人，但他们的后代还在研究院和一些不重要的岗位上任职。”

“这跟虞鹤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封疆说，“虞鹤现在就在联邦研究院。”

“你在说笑吗？”季棠不信，“虞鹤还在上学啊。”

封疆看着他，几秒后，季棠意识到：“你是说虞鹤现在在研究院，跟冯家的人有冲突？”

封疆点头，警告他：“虞鹤不是你以为的单纯弟弟，你小心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