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想到那间房子,脸色微红,“不一样,那时候是分化期。”
好吧,季棠又问:“你在研究院做什么工作?”
问完这句话,一旁忽然传来跑车的引擎声,一辆从研究院驶出的红色敞篷车停在路中间,驾驶座带墨镜的男人探出头,远远地嘲讽道:“能干啥?打杂的呗。”
季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男人说了这句话,和副驾驶的人哈哈大笑了几声,轰地又开走了。
季棠看回虞鹤,虞鹤低着头,面色不明,他正要安抚几句,虞鹤忽然问:“哥哥,你认识他副驾驶的人吗?”
季棠一脸懵:“不认识。”
虞鹤:“不认识就好。”
“他们不是研究院的人吗,我怎么会认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开车的人是不是姓冯?”
虞鹤脸色比刚刚被抽的时候还差,沉默不语。
“你没被欺负吧?”
“怎么会呢?”虞鹤轻声安抚他,“在我眼里,他跟聒噪的青蛙没什么两样。”
虞鹤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但他神色却不是平常损人那样毫不在意,而是真的将这个人放在了心上,季棠叹了口气,决定等回到酒店再听他细说。
没想到到了酒店,虞鹤一头钻进了浴室,再也不出来了。
季棠最无法理解的事情就是酒店的浴室总是要做成雾里看花似的玻璃墙,他只好退到会客厅,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张善信发来的。
邓标农今日也毫无表示。
《静水》预定的档期在两个月后,如果邓标农这周内不给答复,那么时间将会十分紧迫。
“小鹤,你好了吗?”
虞鹤从浴室里出来了,还穿着原本的衣服,一点水汽也没有。
“你在躲着我吗?”
虞鹤低头不说话,季棠把手机怼在他脸上:“这个冯山水就是刚刚嘲讽你的那个吧?”
虞鹤抬头看了一眼,界面上是星网的名人信息。
不仅如此,季棠还搜了冯家。
信息很清晰,第一任家主是研究院创始人之一的冯算,直到如今,还有不少学生和同僚是业界泰斗,有一个小辈在研究院担任研究员,主攻生物医疗方向,名字叫冯山水。
这个冯山水还是上一年评选出的优秀科学家。
“他平时欺负你吗?”
按照封疆所说和网上公开的资料,这个冯家虽然已经离开了天都世家中心,但确实在学界山头高大。
他只能寄希望于虞鹤和冯山水只是寻常龃龉,否则毫无背景的虞鹤在研究院恐怕举步维艰。
虞鹤看着他担忧的神色,忽然有些委屈:“你担心我被欺负吗?”
季棠当然担心,虞鹤坐到了沙发上,说:“我跟他不熟,也不是一个项目的,一天见不到几面。”
“那他为什么嘲讽你?”季棠松了口气,疑惑问。
虞鹤撇嘴不屑:“因为他是走后门的,自己没本事,还觉得高人一等,平时就喜欢指使别人帮他干活。”
“不是刻意针对你?”
虞鹤:“不算吧,就是喜欢让我帮他写报告,我有空就帮他做了。”
好吧,只是帮帮忙那也没什么,毕竟是实习生,对上关系户那也只能低头了。
季棠放下心来,又问:“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虞鹤这下露出了愤懑的表情。
“怎么了?”
虞鹤盯着他,季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跟故意似的。
“你自己不知道吗?”
季棠满脸不解,表情纯良极了,“我怎么了?”
虞鹤气得站了起来,“你上次跟我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季棠:“什么呀?我说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跟那个老男人分手了吗?!为什么你包里还有他的信息素?”
虞鹤不仅愤怒,还十分委屈:“你骗我跟他分手,其实根本就没分是不是?说是担心我,来看我之前还和他在一起,以为能瞒过我吗?”
“你不仅把我当小孩,还把我当傻子,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可笑吗?随随便便就骗我。”
“我没有——”
季棠是beta,什么都闻不到,他哪里知道包里会有封疆信息素,虞鹤分化之后,季棠每次见他都会在身上喷一遍信息素清洁剂,只是他没想到包里还会有残留。
“我发誓,我跟他绝对分手了,什么关联都没有!”
“那信息素是哪来的?”问到这里,虞鹤眼泪已经下来了。
他哭得比方才挨打时真实多了,眼泪接二连三,拿红眼睛瞪季棠。
“直到现在你的包里还全是那股味道,你们灵魂分手了,身体没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