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小学写的唯一一篇作文,都会被老师贴在公告栏鞭尸……
他去当官,别说被爱戴了,人民群众得被吓跑二里地。
酒店房间很乱,茶几上瘫着不少散落的文件,季棠捡起一本摊开的画册,上面画着一些大厦桥梁的建筑图,他道:“小鹤,要不要尝试一下建筑师呢?你以前挺喜欢建筑的……”
虞鹤:“那是画着玩儿的。”
季棠一页页翻开,虞鹤画工很好,笔触精密细腻,桥梁细节下还标注了水流方向、风力和拉力等数据。
“这不是画得挺好的吗?这是哪个城市?”
虞鹤:“虚构的,随便画画。”
季棠知道他无聊的时候会给自己出一些题放松,但这更说明了虞鹤的脑袋就应该跟这些理工科打交道,而不是强迫自己去干不适配的事。
他可是能说出“李白就爱瞎叫唤”的人。
虞鹤收回画册塞到一边,“哥哥,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不……”
相反,就是太信任了,才相信虞鹤一定会把事情搞砸。
他猜测虞鹤当官的想法一定是因为当官的抢了他的专利,他也要当官去为所欲为。
这简直是危害社会危言耸听。
虞鹤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你就是怀疑我。你觉得我不是个好官。”
“小鹤,想进政府工作也不是很容易的,我们可以换个目标啊,要不你先试试给我当助理呢?”
虞鹤:“你为了阻止我,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季棠汗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虞鹤:“现在不想。”
“哥哥你既然觉得我不适合当官,为什么不让我试试呢?如果我真不合适,一定会被筛选下来的。”
季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知道虞鹤不适合,但也知道,虞鹤想做的事,是一定会成功的,他从不夸下海口,哪怕过程再蜿蜒曲折,都很有耐力和忍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特别是考试,完全是虞鹤的舒适区。
这家伙学神来的。
他说:“你有点冲动了。”
虞鹤轻哼一声:“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季棠:“你想要什么呢?”
虞鹤眼眶忽然红了,“我现在不想说。反正也没人理解我。”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人理解你呢?”季棠说。
就是说过,虞鹤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受人认可,就连亲生母亲都会指责他逼迫他。
可这些季棠不会知道。
他默默转身,沉默地收拾东西。
季棠见他被自己伤到了,软下了心,看着他:“小鹤,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我是你哥哥。”
虞鹤偏过头不看他:“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季棠坐在沙发上,觉得事情太玄幻了。
虞鹤见他沉思,虽然不开心,还是道:“我研究院的项目还没收尾,哥哥你不用这么紧张。”
季棠叹了口气,“你做之前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虞鹤毕竟要成年了,季棠作为哥哥,也没什么立场干涉他的决定。
虞鹤点头答应。
季棠放下心来,询问他冯山水的事结果如何。
“死了。”虞鹤道。
“死了?!”季棠震惊,“为什么?”
那个黑金,真的这么危险吗?
虞鹤:“当时抢救及时,本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接受不了残疾的事实,加上外界舆论,就自杀了。”
“那他弟弟呢?”
虞鹤没有表情的脸这时才皱了皱眉:“冯家当时和检察长对上,两败俱伤,下场不是很好,许多人都被牵连,至于他弟弟怎么样了,我没关注。”
“哥哥你很关心他吗?”
“没有!”季棠收回眼神,反应道:“就是突然想起。”
虞鹤轻轻笑了一声,不知什么意味。
季棠怕他追问,转移话题,问:“那黑金的事情最后怎么样了?这段时间不少人都说。”
虞鹤轻蔑地笑:“骗人而已。真正能参与进来分一杯羹的人早就决定好了,一丝一毫都漏不出去。”
虞鹤想到上次和沈殿春吃饭的事,提醒他:“哥,你可别跟他们似的什么都信,沈殿春上次提的好几个人都被内部停职了,迟早要出事。”
季棠早有怀疑,听此,只是默默点头。
“那沈殿春是个蠢的,哥哥你趁早离他远点,别出了什么事牵扯到你。”
“这不会吧……”
沈殿春除了骄傲轻信的毛病,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虞鹤瞪他:“你信他还是信我?”
“呃……”季棠沉默。
虞鹤虽然聪明,但他自己毛病也少不到哪去,论内心的骄傲自负刻薄,恐怕十个沈殿春都比不上他。
他摸摸虞鹤的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