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那边似乎出了什么情况,季棠听出他语气中的低沉。
“你怎么了?”
他听得封疆叹了一口气:“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回去见你。”
季棠有些无语:“那你还是晚点回比较好。”
封疆摇头:“不说我了,你在剧组怎么样?导演听你话吗?”
“还行,就那样。”
封疆说:“你有什么想法就跟导演说,说不通再来找我。”
“你真没事吗?感觉你心情不好。”季棠道。
“你在关心我吗?”
季棠:“我在诅咒你。”
“好吧,”封疆失笑,“我是预感,我要丢一大笔钱了。”
“多少?”季棠不以为意,反正封疆资产雄厚,动辄就是几亿流水一样地去了,花钱从来不眨眼。
“几十?几百?几千?”封疆调笑。
季棠:“单位是什么?”
超过4亿,他就勉强为封疆难过一下。
“亿。”
“哈哈。”
季棠发现自己有些无法理解这个数字,说:“那还挺好的。”
“哪里好?”封疆问。
“你至少有这么多钱可以丢。”
不像季棠,哪怕砍去一半的0,都将是他的致命打击。
封疆笑得十分畅快,觉得季棠此时一定板着脸,很可爱,他问:“你就不怕我破产吗?”
季棠一点也共情不了他,“你破产了会催我还钱吗?”
“不会。”
“那就好了,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封疆忍笑:“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封疆挂了电话,杨特助上前提醒:“黄云先生和扎法的尼奥总理在餐厅等您。”
“好,我换个衣服。”
封疆收敛笑容,看向落地窗外的绿草坪。
他所在的地方是扎法里德灾后重建的第一座国宾馆,不远处就是当地政府,位置紧要。
封疆此次来,是受黄先生和扎法里德政府邀请,来参加一个为期半月的经济论坛。论坛设在刚结束战乱的扎法,邀请了全球财力最雄厚的一群人,摆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他们为扎法重建出一份力。
宾馆二十公里外是个临时停机坪,停满了私人的轻型客机和直升机,资本家们知道政府此行来者不善,没人愿意乘坐扎法的专机,只求状况不对,能跑则跑。
但封疆也知道,那个临时机场已经被扎法的武装部队荷枪实弹看管起来了。
“联系上秦峥了吗?”
“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杨特助面色不妙。
封疆此行,加上几位心腹在内也不过十余人,除了杨特助作为他的生活助理留下,其余人包括保镖,都被主办方安排在了另一座小楼里。
如此标准的控制,封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他想联系在当地驻军的秦峥,主办方却知道他有这层关系,早早地断了他的联系渠道,除了个别人的电话,所有活动都在监视之中。
封疆是第一个被黄先生单独邀请的人,这不是什么好信息,只能证明他也许是最肥的那只羊。
他系好领带,慨然赴宴。宴上果然来者不善。
重建扎法里德的钱任何一个财团或者国家都不可能一次性掏出来,作为一开始就打算发展为旅游国家的扎法来说,最好的情况是找一家足够雄厚的公司作为承接一切的总操盘手,吸纳资金拼盘,用庞大集团的个体资本去撬动那不可思议的杠杆。
封氏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方案内。
封疆知道他们在来之前必然已经摸清了封氏几大支柱产业的营收情况,托辞无用,只能试探他们是否有别的候选。
作为承接如此大工程的计划核心,他们选中的经济体必须要有远超万亿级的体量,这个数字看起来恐怖,但封氏不是唯一,只要他们用心摸排,一定有备选。
哪怕分段承接,只要不把担子全部压上来,封疆都能接受。
扎法贫穷,地理位置偏僻,常有飓风过境,无论是前期吸资还是后期落地,都是极其艰难的任务,一不小心就会跌进无穷谷底,无论是谁都不会想接这块烫手山芋。
饭上几人并没有言明情况,只是试探彼此的态度,饭后黄先生与封疆散步,两人都是华人,往常有过接触。
黄先生:“距离上次见面,都快两年了。”
封疆语气谦和:“是,上次论坛您说的联邦共管经济设想,我很受用。”
两人漫步到绿草地中,身后宾馆灯光明亮,远处却可见断壁残垣,夕阳横亘。
黄先生指着天际处:“那儿,打算建一座摩天大楼,西部原先的平民窟一片,规划成了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