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默默听着,黄先生道:“封家是帝国时期就煊赫的家族,封氏作为首屈一指的财阀,说一句联邦基石也不为过,我是很信任封氏和你的能力的。”
“我知道封氏是一艘巨轮,求稳不求快,你的个性也不喜出头,但是封疆,利益险中求,你的长辈就是如此,才给你们留下这么大的基业,守成之主,不是雄才。”
封疆不为所动,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空头支票,大家都不是傻子,封氏接手扎法重建,比起承担的风险,扎法能许诺的利益远远不够。
所以才需要连骗带哄,软禁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这样做,是压进去大半个封氏。”
黄先生笑:“你这是小看自己了,不过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和你保证,如果封氏愿意接手扎法重建,十一月稀金资源经营的准入名额,封氏旗下的七家类型公司都能进入预选名单。”
封疆心里一愣,几种大类稀有金属资源的开采经营权,封氏早已拿到,不值得黄先生单独拿出来说,唯有黑金这个无数人翘首以盼的超级金属才能让他侧目。
扎法项目亏损是必然的,黄先生这么威逼利诱,想必已经认准了封氏,为今之计,只能尽量让风险最小化,控制在封氏能承受的范围中。
但黄先生承诺封氏七家子公司进入候选,哪怕最后只有一所拿到准入,也算拿到了最贵的入场券,聊生于无。黑金市场毕竟还是空白的,大有可为。
封疆道:“听说黑金的技术还未成熟。”
黄先生摇头叹道:“余家出了个天才。”
封疆若有所思,黄先生道:“不是你以为的那些虚假噱头,他是个真正的天才,在建筑和生物医疗方面也有建树,你应该找机会见见他。”
“有机会自然会见。”
回到房里,封疆扯开领带,问杨特助:“剧组那边收到赞助了吗?”
“收到了,我刚才和季棠也通了电话,他说小少爷去锦城了。”
“嗯。”封疆说,“我叫他去的。”
杨特助跟在封疆身边很久,即使负责的是生活方面,也耳濡目染了不少生意上的事。
封疆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这种束手无策,甚至担心牵连身边人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苦中作乐道:“小少爷平时虽然不着调,遇到事情还是靠得住的。”
封疆嗤笑:“他遇到事情,比季棠会吱声。”
杨特助:“……识时务,也是一门学问。”
“秦峥有消息吗?”
杨特助:“没有。”
封疆脸色冷凝。
秦峥平时粗枝大叶,但正事上从不出错,黄先生阵仗这么大,想必隔着一片大洋的秦首长都已经知道了,就算封疆不联系他,秦峥也一定会在父亲的压力下尝试联系封疆。
除非……他不在扎法里德。
封疆点了根烟,过了一会儿,他对杨特助道:“给封氏总部各部门核心高层和几个重要部门发邮件,让他们五天之内安排好后面两个月的事务,再派专机把他们全部接来。约黄先生和尼奥先生明天七点在东礼堂会议室见面,提醒他们带上助理和智囊团。再尝试联系一下秦先生,打听一下秦峥的消息。明天季棠起床后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出门把所有保镖都带上,他不乐意也别听他的,24小时,一秒钟都不能跟丢。”
他掐掉最后一截烟,走向浴室,而后想起什么,“再打听一下……余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
因为那笔投资,剧组几乎把季棠捧在手心里,说一不二,季棠皱一下眉,都有人殷勤地问是不是哪里不满意,比林龙这个真正的剧中心还夸张。
季棠第一次见这种阵仗,叫停狐假虎威的张善信,私下里找导演聊了一番,才让这种怪异的现象消失。
林龙和郑长羽上次没能捍卫住孙晗的吻戏,后面倒是没什么表示,关系不冷不热,不算尴尬,倒是孙晗脸皮厚,没有戏份也要在剧组游荡,几次想和季棠搭话,都被林龙眼神制止。
小风吐槽道:“孙晗那样儿,正牌男友就在片场,他也够不要脸的。”
季棠早就见过他更不要脸的样子,相比起“正经”的郑长羽,他倒还算表里如一的了。
郑长羽明面上是温和有礼的金球视帝,偶尔见到季棠还会打招呼,心里却记恨上了他,季棠几场和他的冲突戏,他都推得特别使劲。郑长羽毕竟是圈内少有的alpha役演员,体格健壮,好几次差点把季棠推倒在地。
导演一开始以为他为了效果,还夸了他几句,后面同一场戏,郑长羽越推越用力,导演才看出端倪,把人叫出去偷偷谈话。
剧中饰演季棠哥哥的演员是主角团中唯一还算正常的人,季棠和他对手戏比较多,两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搭戏。他也看出季棠和两个主演关系僵硬,问季棠哪里得罪他们了。
他这几天看下来,季棠懂礼貌,对前辈和对手戏演员也尊重,演技也好,从不拖进度。
他比孙晗还晚两天进组,不知道当天晚上的事,季棠叹了口气:“一场闹剧。”
“那经常来找你的那个男的是什么人?看样子年纪很小啊。”
季棠知道他在说封岁,回答:“一个弟弟。”
“那你那些保镖是他给你的吗?我看他们对他挺尊敬的。”
“你好奇这些做什么?不是。”
“哦哦,那是我误会了。”白亚金道。他还以为季棠找了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金主。
“那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啊?我看林龙是不是也认识他?”
季棠觉得他话太多了,而且他总不能说这是他金主的儿子,便说:“不熟,见过几次而已。”
晚上封岁又来看他,季棠道:“你再来几次,咱俩绯闻要满天飞了。”
封岁大惊:“那我以后不来了。”片刻后他又想到他爹的叮嘱,“我就住在隔壁安顺区,你有事给我发信息,马上到。”
季棠不以为意:“我能有什么事?”
“这话说的,谁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