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忽然飘起了雨，朦胧雨幕中光线更为昏暗飘摇，生出几分阴冷惨淡之感。

“去看看他死了没。”

鬼魅一般的声音出现在耳旁，季棠一抖，收回发怔的视线，缓缓移向一旁。

他先是看见了一双一尘不染的战术靴，线条利落黑裤子，而后他目光停在那人被白衬衫包裹的腰间，不敢上看。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人还活着。”保镖查看后回到近前，站姿板正，露出腰间枪套。

“命还挺大。”季棠听见一声嗤笑，随后一只手勾住他下巴抬了起来，“好久不见，送了我一份大礼。”

映入眼帘的alpha面庞冷峻，看不清眼中神色，嘴角挂着笑，只是被他看着，就有一股被毒蛇缠上的窒息感袭来。

季棠张了张嘴，大脑几近空白，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来，他看向不远处翻倒的车，白亚理身体卡在狭小的驾驶座，鲜血把半张脸都染红了。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叫救护车，但他觉得即使白亚理真的被拖延致死，对秦峥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做得出来。

秦峥道：“想好怎么说了吗？”

季棠收回眼神，犹疑地看向秦峥：“他……”

秦峥笑道：“你帮他说一个字，我就让他在这儿多呆一个小时怎么样？”

季棠一下子闭紧了嘴，盯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秦峥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奖励似地摸了摸他泛白的脸，忽然伸手掐住他脖子。

“这么乖？”他说。

喉间的手掌逐渐收紧，季棠忍不住挣扎，双手却被牢牢抓在身后，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看着肺里空气越来越少，几乎窒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不错，挺有毅力。”

秦峥松开手，对手下吩咐道：“带上去。”

季棠正垂着头咳嗽，背后的双手被拷上，紧接着保镖一只手拍了拍他，在他抬头时用一条黑布绑住了他眼睛。

视线骤然被剥夺，季棠有些慌乱，身体还没站直，身后的保镖就催促地在背后推了他一下，“走！”

那一下只是很轻的推搡，失去视线的季棠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朝前扑去。好在一只手及时地接住了他。秦峥不耐地“啧”了一声，身后的保镖立刻改推为拉，把季棠带到秦峥车前，粗暴地推了进去。

轿车经过改装，后座底下刚刚好能塞下一个人，季棠倒在地上，被迫蜷缩着双腿，双手压在身后，挣脱不得。

过了一会儿，车辆开始启动，后座上来一个人，一只脚踩上了他胸口，“你还挺能忍。”

秦峥踩上他胸膛，鞋尖挑开衬衫扣子，粗粝的鞋底掠过一片颤栗肌肤，踩在他柔软的腹部。

那里原本有流畅的肌肉，但现在细得惊人，线条十分不明显，一只脚放上去不仅能完全盖住，还能超出去一截，秦峥蹭了蹭，看见季棠轻轻抽了口气，冷白的皮肤因此泛上红意，他道：“真是个表子。”

如此侮辱的话，季棠还是咬着唇，不敢开口。见他安静，冷硬的军靴从腰际上滑，停在他胸口碾了几下。

“唔……”季棠喉咙里泄出一点声响，又很快咽了下去，反射性地弓起了身子，下一秒又被重重踩下。他听见秦峥轻柔地笑了几声，而后下巴被大力攫住。

“别、给、我、发、骚。”

巴掌不轻不重地打在他脸上，季棠脸上惨白，唯余喘息。

秦峥把脚从他身上放下了，俯下身，好声好气地问：“你往安顺跑，是去找谁呢？谁会帮你？封疆？封岁？还是沈殿春？”

季棠咽了咽口水，没搭话，秦峥手指探入他嘴里捏着他舌头，“不说话？这舌头还有用吗？”

季棠黑布后的瞳孔紧缩，正要开口，秦峥却又道：“是封岁吧？”

“封疆对你也够情深意重的，自己走了，还留个小的给你，你是不是感动坏了？”

他动作愈发粗重，季棠舌头被他勾缠着说不出话来，发丝随着动作粘在嘴角，秦峥嗤笑一声，拿出了手，“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季棠不明白他的意思，咽着口水，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颤栗，在谁面前不识时务都好，就是不能在秦峥面前。

他是真的够疯，真的会杀人。

秦峥道：“封疆是不是跟你说只要跟他保持关系，他就能让你彻底摆脱我？”

季棠等了两秒，直到听见他的催促，才缓缓点头。

秦峥轻轻笑了一声：“那你觉得他做得到吗？”

季棠沉默了。

而事实是，季棠现在也不确信封疆能不能做到了，原本一个月后才能回来的秦峥提前回来了，封疆却一点也不知道。

“那你不是白给他玩了？”

季棠皱了皱眉，秦峥道：“给他上和给我上有什么分别？”

季棠闭嘴不答，秦峥却忽然冷下语气：“说话！”

“他至少是个正常人。”

季棠看不见他，只感觉秦峥沉默了一会儿，惴惴不安间，秦峥道：“是，我不是正常人。”

……

秦峥不知把他带到了哪儿，一进门，两个保镖在他膝弯一踢，季棠跪了下来，双膝磕在地上，紧接着什么东西套进了他脖子上，逐渐收紧，紧紧贴着颈间肌肤。

秦峥抓着他头发抬脸，“知道脖子上是什么吗？”

季棠摇头。

“狗链子。”

季棠抿紧了嘴，秦峥嘲讽：“我不是正常人，恭喜，你也别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