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好奇实力差距的问题,在破坏了那层禁制后,无论如何都该到此为止了。
孤生竹却伸出右手,像敲门似的在那处轻轻叩了两下,同时很认真地问:“准备好了吗?”
乔疏血气上涌,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没有。”
“嗯。”孤生竹点点头,她扶着乔疏的腰,将人抱在怀里。
乔疏跨坐着,膝盖陷进柔软的床褥中,不知为何,大腿内侧的肌肉有点抖。
正在乔疏以为要正式开始的时候,孤生竹突然开口问起了注意事项。孤生竹想把一些模棱两可的情况确认得明明白白,最好连不同情况下的细微区别都弄清楚。
“你喜欢接吻的时候被我主动还是主动来吻我?”
“你喜欢我动作轻柔还是强势一点?”
“你喜欢亲吻停留得久一点还是短一点?”
“你喜欢舌尖轻轻碰触还是更深入一点?上面下面都是一样吗?”
“你喜欢被亲嘴巴还是脖子?”
“你喜欢我把手放在腰上、背上还是脸上?”
“你喜欢被我抱着还是压在床上?”
“你喜欢面对面还是从背后抱着?”
“你喜欢先慢慢来还是一开始就直接一点?”
“你喜欢固定一个节奏还是不断变换?”
“你喜欢连续进行还是中间停下来有喘息时间?”
“你喜欢被夸奖还是被逗弄?”
“你喜欢我主动引导还是把主动权交给你?”
“你喜欢被我全程看着还是闭上眼睛?”
“你喜欢被我留下吻痕还是不留痕迹?”
“你喜欢光亮一点还是暗一点?”
“你喜欢在床上还是换个地方?”
“你喜欢事先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是保留一点惊喜?”
“……还有,上次我只是在外面蹭蹭没进去,我自己的感受也不能代表你的感受,你觉得你的喜好和我的会不会有所不同?有没有哪些事情你一直想试,但是以前没机会试?有没有哪些事情你看起来不拒绝,实际上并不喜欢?有没有什么事情你特别喜欢,却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最后,你能不能把最喜欢、可以接受和绝对不喜欢的事情分别列出来,让我确认一下?”
乔疏被孤生竹的雷霆大思考整得有点无语:“……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问我吗?你就不能在做的时候再问吗?”
孤生竹被乔疏这么看着,表情有点无辜:“做的时候我不想说话啊。”
这个样子的孤生竹根本看不出是对南川与西海做出了那等天怒人怨之事的大魔头,可在这种时候,乔疏也不会那么煞风景地拿这些事来责问孤生竹。
既然是在这张床上,那些道理,便暂且不谈了吧?
“我真是服了你了。”
乔疏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孤生竹,她将黏在脸侧的长发别到耳后,拿起孤生竹的一只手,低头从指根的位置就开始舔,温暖而细致的舌尖裹着指节,她一收一缩地吮。口腔里的唾液因此搅出湿漉漉的水声,含混又黏腻。
孤生竹就那么坐着,垂眸看着乔疏的发顶,发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几缕碎发翘在那里,就跟乔疏小时候一模一样。
*
子夜还坐在沐景杳房中喝茶。
门内还能听到外头沐木扑蝴蝶发出的笑声,可惜只有沐景杳一人在意,在她对面盘膝而坐的子夜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沐景杳以为原本的琬胧就已经算是对外界很不在意了,没想到这失了忆得了子夜记忆的琬胧比之更甚。
子夜完全与世隔绝,所作所为全凭自己心意,根本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稍微聊了两句,突然就不说话了,连个由头都没有。
跟子夜对话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子夜前辈,上古神明所在的时代,魔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
子夜看着茶杯里浮上来的一片茶叶,没有回应。
沐景杳继续道:“玄鸟生商,您生而为神,莫非您就是您的母亲吃了玄鸟的蛋而生下来的?上古神话有太多令人难以琢磨清楚的地方,还请您为我解惑。”
还是没有回应。
“您有什么事可以着我去办,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从月恒剑的剑身中分离出来的,我与琬胧是同门的师姐妹,从小一起长大。”
其实这就是在打感情牌了,只是感情牌在一开始打过一次没用,现在再打,也很难说会起什么作用。子夜微微侧头看她,瞳孔深黑,气势如汪洋覆顶,令人呼吸停滞。
沐景杳可以想象,当初王子夜叱咤风云,服牛于天下时,恐怕也是这副模样——再怎么擅长战斗的神明也无法凭空产生财富,带着无数金银财宝与牛羊马车的她,恍如天外来客,任何人和她产生交集都不自觉地有求于她。
这种为王者甚少主动表明自己的心思,只管让人去猜。
“碧落的事,我稍微有些了解。”沐景杳知道子夜说是对琬胧的过去好奇,但其实还是对有乔疏的琬胧过去好奇,“您觉得我要从何处开始讲为好?”
“从头开始讲。”子夜终于开口,她煞有介事地道,“把你知道的,一点一滴都详细告诉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