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杳微微一怔,随即应下。至少对方终于肯听她说话了。她略一整理思绪,准备从最初她与乔疏相识时讲起。
子夜倒也不是单纯为了听这些往事,才愿意在这里待上这么久。
她之所以迟迟不肯回去,连乔疏哄了许久都不行,主要还是因为后宫法则第二条: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想要乔疏把她的意见特别当一回事,少不得要冷落乔疏一阵子,离乔疏远一点。为了长远的利益考虑,她必须狠下心,不能太图眼前一时之利。
至于乔疏一个人会怎么样……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想想一个人寂寞了才会懂得她的好,乔疏也不是那种因为一时寂寞就会跑出去乱搞的女孩子,就还是放下了心。
——孤生竹总不会就趁她不在的这点时间就摸到乔疏那里去了吧?想来玉清也会阻止的。
这个念头才让她生出一丝不安,转眼便又被她抛到了脑后。
子夜不知道的是,对于孤生竹摸到乔疏房里来的事,玉清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乐见其成。毕竟这件事不管怎么算,都算是乔疏占了孤生竹的便宜。
*
孤生竹的力道很轻,乔疏随时都可以站起来离开。
“很累吗?”
孤生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乔疏点了点头,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孤生竹的衣服上。
孤生竹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身上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只是鬓边的红金鬼面不见了,浅色的瞳仁半掩在睫毛下面,被明亮的天光照着,在眼窝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乔疏忽然忘了自己先前是要干什么的,她本来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可孤生竹现在已经很有感觉了,却还是任由她施为、无动于衷,这让她内心忽然就涌现出了一种挫败感。
乔疏腰一软,往下坐了坐,一种酸胀从小腹深处炸开,她闷哼一声,手撑在孤生竹的肩膀上,指尖陷进那黑底金线的祥云纹里,停下来喘气。
孤生竹的一只手从她的胯骨滑到腰侧,掌心贴着她最后一根肋骨的位置,拇指沿着肋弓的弧度慢慢往前推。
“冉冉乖。”
温柔的话语和动作让乔疏生出很奇怪的感觉,尤其在孤生竹用这种小名叫她后,她只是听到孤生竹的声音,就觉得腿软。
乔疏的膝盖在床褥上滑了半寸。
孤生竹要乔疏主动,可又不催乔疏,到最后,乔疏整个人都软了半截,额头情不自禁地抵上孤生竹的肩窝。
“很好。”
孤生竹那只扶腰的手从乔疏的耳后滑到耳廓,指甲的边缘刮过那一圈软骨,乔疏的脊椎酥了半截,整个人又往下坠了半寸。
乔疏仰起头,一口咬上孤生竹的喉咙,牙齿磕在软骨上,孤生竹没有躲,甚至在她咬上去的时候,身体还往前送了送。
孤生竹还真不怕她突然起了歹心,让她死在她床上。
这个念头忽然从脑海里冒出来,乔疏舌尖抵着那个牙印下意识舔了一下,然后就试图和孤生竹接吻。
孤生竹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就由着乔疏亲。
这个人在上面和在下面,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乔疏眼泪涌出来,手撑着孤生竹的肩膀想往上抬,想从孤生竹的怀里逃开。
孤生竹没有拦她,因为她该坐还是会坐回来的。
孤生竹那只摸着她耳朵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把她攥在她肩膀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十指交握,掌心和掌心贴在一起。
“姜伯鱼……”
乔疏额头抵上孤生竹的肩膀,趴在孤生竹的肩窝里喘气。
乔疏忽然觉得不对,她刚才喊了她什么?姜伯鱼,是孤生竹的本名。她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尾音拖得比刚才长。
孤生竹没有回答,但行为表明了一切。
不对。
乔疏趴在孤生竹肩窝里,脑子糊成一团,那团被反复搅打的东西已经分不清是脑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转不动了。
她嘴唇贴着孤生竹颈侧的皮肤,张开又合上,喊出了一个称呼。
“清姐姐。”
乔疏声音很小,因为她不确定这么喊是否是对的,她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不能算多,一切都只能凭借对于孤生竹的经验试探性地喊。
孤生竹动作停顿一下,指腹按着她的手背,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再喊。”
声音中有种隐约的兴奋。
果然是喜欢的。
这之后乔疏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每次都喊得不完整,每一两个字就被孤生竹突然的一下给撞碎。
“乖冉冉。”
终于。
乔疏的眼泪涌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明明身体已经快被拆散了,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在发抖,可听到孤生竹温柔的呼唤竟然觉得充盈——如果孤生竹能爽到,她死了又算什么?
女孩子细嫩的手指,是再柔白不过的花。
万千雨丝毫无滞碍地打在白色的花瓣上,只恨雨无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