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足尖一点,迎上敌群。身后百姓们泪流满面,嘴里念叨着“叶将军”,一些胆大的百姓,抄起周围能看到的工具,一同加入抗敌。
渐渐地,越来越多百姓加入,嘴里喊道:“叶将军,我来助一臂之力,国是大家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窜,风声烈烈,血色残阳之下,筑起一道血肉城墙。
一时之间,敌军被其气势所威慑,到最后,叶雪洲及百姓们凭血肉之躯险胜。
来不及欣喜,叶雪洲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沉声道:“敌军援军将至,先撤!”在叶雪洲带领下,百姓们往安全地方去。
南迁的路上,一匹马调转马头,折回皇城。
沈怀瑾四下张望,远远瞧见叶雪洲带着百姓撤去的身影消失在尘雾中。铁骑碾过地面,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沈怀瑾心中一沉,在西陵铁骑踏破城门时,朝着与叶雪洲相反的方向奔去。
铁骑如料想中的追上,身后一阵箭矢破空之声掠过耳侧,紧接着数匹战马疾驰拦在前路,齐刷刷勒马驻足,铁蹄猛地踏地,发出沉重的闷响,将他死死围在中间。
沈怀瑾猛地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堪堪稳住。为首一名敌将按着腰间长刀,策马缓步逼近,居高临下睨着他,语气森冷:“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城中的人哪去了?如实招来,饶你一条全尸。”
沈怀瑾脊背紧绷,手心沁满冷汗,勒马作势要往前奔,口中冲着前方大吼:“叶将军!敌军……”
话音未落,身侧一名骑兵骤然策马逼近,长刀自鞘中呛啷劈出,沈怀瑾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再也坐不稳马背,身子一晃,重重摔落在地面。
铁骑无情掠过沈怀瑾,朝前奔去。沈怀瑾眼里蒙上一层死寂的灰白,嘴角艰难地扬起一丝笑意,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想:
洲儿,吾妻啊,你以前总嫌弃我懦弱,说我贪生怕死,如今,我也算是硬气一回了……
缓缓闭上眼,仿佛又见当年,他在这头,她在那头,马上的女子身姿挺拔如松,发梢随风飞扬,意气风发,身上银甲折射的光芒照进痴痴伫立的书生心中。
……
“故事讲到这,是不是很感人呢?”容槐面上挂着一抹笑,道,“想知道故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我在悠然山等二位哦!”容槐用挑衅的语气说道,眨眼间消失在二人面前。
“绕大半天就为了等这人?”木青枫看那容槐越来越不顺眼。
“上次遇到的诡面就是容槐。”夜明朗道。
“我就说看到他的感觉怎么似曾相识,原来在这等着。”木青枫恍然道,“容槐这是摆明了引我们去悠然山,我倒想看看能翻出什么花儿来,一起?”
夜明朗颔首:“嗯。”
悠然山下,光线昏暗,雾气缭绕着整座山。
“这里的雾气怎么这么重。”木青枫抬手在空气中挥一挥,身边的夜明朗都只能看见他模糊身影。
木青枫正欲往前,耳中传来夜明朗的声音:“雾气不对劲,赶紧离开!”
二人捂住口鼻,还没冲出雾层,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意识坠入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