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泺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没有人说话。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厨房偶尔传来的碗碟碰撞声，和窗外不知哪里传来的鸟叫。阳光从门口斜射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亮晃晃的光，照得灰尘在空气里慢慢飘。

阚小少没有催他。

他就那么坐着，等。

等徐一泺的呼吸平稳下来，等他肩膀的颤抖停下来，等他慢慢抬起头。

过了好一会儿，徐一泺终于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把那些还没干的泪痕擦掉。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他们。

阚小少这才开口。

“除了长相和胎记，”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他是你哥吗？”

他顿了顿。

“比如行为举止，或者说话语气之类的。”

徐一泺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皱起眉头，开始认真回想。

“我哥……”他开口，说得很慢，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什么，“我哥从小就沉默寡言。不喜欢结交朋友，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盯着面前的桌面，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也不爱说话。在家的时候，一天都说不了几句。问他什么，他就嗯一声，或者点点头。”

他顿了顿，又想了想。

“吃东西也不挑食。什么都吃，也没有特别爱吃的。我妈以前总说他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

他说完，抬起头，看向阚小少，眼神里带着一点茫然——就这么多了，够吗？

阚小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换了个方向。

“能说说他失踪前后的事吗？”

徐一泺的眼神黯了一下。

他低下头，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抠着另一只手的指甲盖。

“一年前……”他开口，声音有点涩，“我哥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友。认识没多久，就说要和那个网友一起去旅游。”

他顿了顿。

“我妈不同意，说他连人家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跟着出去，太危险了。但他说他都三十多岁了，能照顾自己。最后我妈拗不过他，还是让他去了。”

他的拇指抠得更用力了。

“出去之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家里报平安。发个消息，打个电话，有时候还发照片。我妈每次收到他的消息，才能睡个踏实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是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