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伸出手，在徐一泺肩膀上拍了拍。

徐一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这一拍吓了一跳，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唉，”郑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关心，“你有什么收获吗？”

徐一泺愣了愣，眨了眨眼睛，那眼神慢慢聚焦在郑安脸上。

然后他的肩膀垮下来。

“没有。”他的声音恹恹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突然发现……”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他的声音和我哥的不太像。”

他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碗，碗里的豆浆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的声音更沉闷，还有点嘶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和我哥的完全不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郑安，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茫然，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洞。

“我真的可能是认错人了。”

他顿了顿。

“他应该不是我哥。”

郑安张了张嘴，想安慰他几句——

“哎！服务员！”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炸开，把郑安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是张保健。

他和相熟的几人坐在靠窗的那桌，附近围着赵大胡和严主编、周茜、苏洁、孙铭、黄志远那几个人。他举起手，朝柜台方向招了招。

“你们这里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刚好佘戈正在那桌旁边收拾碗筷。他直起腰，看向张保健。

“这里方圆十里都是茂密的树林。”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沉闷，有点嘶哑，“没有其他村落，也没有可以游山玩水的地方。”

张保健的眉头皱了一下。

对面桌的赵大胡探着身子，接话道：“那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音量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是有奇怪事情发生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的人都竖起耳朵。

佘戈愣了一下。

他看看赵大胡，又看看张保健，又看看旁边那些竖起耳朵的人。

“这……”他迟疑了一下，“没有。”

他的语气有点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这周围都是普通的树林，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那个系着灰扑扑围裙的大姐。她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摞碗。

她走到佘戈旁边，把碗放在桌上，直起腰，看向那桌人。

“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东边往外有一片禁地，是万万不能去的。”

禁地。

这两个字一出，阚小少和王八交换了一下眼神。

马飞天坐在不远处的那桌，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了眯。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看向那个大姐。

“大姐，您怎么称呼啊？”他的语气很客气。

“我叫佘娘。”大姐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村里人都这么叫我。”

她转过身，指向大厅的墙壁。